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136)
陆云裳动作一顿:“怎又开始说气话了?”
“我没说气话。”她仰起脸,忽然凑近,在陆云裳唇角很轻地啄了一下,又迅速退开一点,鼻尖几乎相抵,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甜软的威胁:“你一个人去那么远,我怎么可能放心?我得跟着,看着你,守着你……不然,我会很难过,难过得吃不下也睡不着。你舍得吗,阿裳?”
陆云裳呼吸微滞,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眼尾轻轻抹了一下,轻轻含住楚璃的下唇,很温柔地吮了一下,才退开些许,哑声道:“江南路远,你身份特殊,哪能说去就去。”
楚璃听着陆云裳的语气,整个人又往陆云裳怀里贴近了些,几乎是把整个人挂在她身上,脸颊依赖地蹭了蹭她的颈窝:“我去求父皇,总能有法子。”
陆云裳被她这般黏着,连退一步都做不到,只能托着她的肩,将人稍稍分开些距离,低头看进她眼里,语气认真了几分:“璃儿,江南……未必太平。”
“我知道。”楚璃咬着下唇,指尖却悄悄绕上陆云裳的一缕发丝,轻轻缠着,“可我更知道,你这一走,我要等你大半年。”她说着整个人又依偎进陆云裳怀里,侧脸贴着她心口,听着那平稳的跳动,闷声道:“我不想等。一天、一刻都不想。”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二日一早, 乐清宫内静得出奇。
窗外雪光映入殿中,案几上的折子被映得发白。楚玥端坐案后,指尖缓缓掀开那份名单, 一行一行看下去, 神色始终平淡。
直到——
她的目光在某个名字上停住。
楚玥指尖一顿,随即抬眸,视线如刀般落在陆云裳身上,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
“楚璃?”
她念出这两个字, 语调极轻,却偏生带着刺骨的凉意。
“这便是你拟定的随从?”
楚玥目光微敛, 意味不明地看着她,“还是说——”
她指腹在名单上轻轻一敲,声音低而清晰:“生死相托之人?”
殿内空气仿佛骤然一紧。
陆云裳被这一眼看得后背微僵,耳根却不争气地热了起来。她垂眸一瞬,又很快稳住神色,行了一礼, 却没立刻答话。
昨夜的情形猝不及防地浮上心头。
楚璃紧紧拽着她的衣袖, 指节用力到泛白, 非要缠着她说个明白,面上看着虽凶狠,可紧紧环抱她的双臂却在轻颤, 陆云裳便知道那是楚璃是真的害怕她走。
她本不打算让楚璃同去。
江南路远, 查案凶险,本就不是适合她的地方。
可整整一夜,被那执拗的依赖缠得脱身不得, 又被那份毫不遮掩的慌乱搅得心烦意乱,使得她只能软声应下。
毕竟如今宫中暗流汹涌, 大皇子与六皇子明争暗斗不断,楚玥更是步步为营,半分也错不得。而自己此去江南,短则数月,长则经年……留楚璃一人在京,确实让她心头难安,若能与楚璃同行,自己也好安心。
权衡再三,这才在名单上添了那个名字。
只是此刻,被楚玥这样直白地点破,饶是脸皮厚,也知道自己这一步,确实逾矩了。
陆云裳静默片刻,终是抬首,声音依旧克制平稳,却比往日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坦然:
“殿下命臣南下,所查乃人命、盐务,本就非太平之行。”
“楚璃若在身侧,”她稍顿,语气低缓而清晰,“对臣而言,确实更能定心。”
楚玥眼睫微眯,唇边那抹冷笑未散,反而更深:“定心?”
她缓缓起身,走到案前,目光垂落,带着审视的意味。
“这究竟是公事所需,还是你的私心?”
陆云裳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静如古井。她略微抬眸,只低声道:“回殿下,于公于私,皆有考量。”
她深知这回答未必能让楚玥全然满意,却恰是此刻最稳妥、也最真实的应对。
殿内静了片刻。
良久,楚玥才极轻地呵出一声,分不清是嘲是叹:“陆大人……倒是坦荡。”
她重新垂眸,视线落回那页名录,指尖轻轻点在“楚璃”二字上,“只是,”楚玥的声音很淡,像雪落在窗纸上,“把她带出京城,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清楚。”
陆云裳微微低头,声音沉稳如旧:“臣明白。”
“既然明白,”楚玥倏然抬眼,目光如淬了冰的针,直直刺向她,“却还敢把她写上这名单。”
她轻轻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陆云裳,你当真是......你这是把自己的软肋,亲手送到我面前。”
陆云裳心头一紧,却仍旧应道:“臣知晓。”
楚玥盯着她看了片刻,眼底的寒意渐次褪去,反倒浮起一层极浅的、几不可察的满意。她没有再多言,只将那名册合上,往手边一搁。
“好了,”她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透着几分尘埃落定的倦意,“你先回去吧。行程安排,过几日便会有人知会你。”
事情的发展,的确出乎陆云裳的意料。
让一位公主离京,本就是极难开禁之事,更何况是远赴江南那般千里之外。她原以为,即便楚玥应允,也少不得在御前多方斡旋,耗费时日,乃至付出相应的代价。
可仅仅过了两日,旨意便明发下来。
圣人不仅允了此行,还明明白白地将差事落在楚璃头上。以“统筹江南采买事宜”为名,名正言顺,体面非常。
接到旨意的那一刻,陆云裳立在檐下,看着宣旨太监远去的背影,方才真切地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