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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243)

作者:叶听白 阅读记录

那个所谓的“前朝势力”,究竟是谁?

是高居庙堂之上的朱紫贵胄,还是混迹市井的贩夫走卒?

他生了一副什么面孔,姓甚名谁?她统统不知道!

长公主倒台了,可是接下来呢?

那个连脸都不敢露的前朝幽灵,就像一张无形的、铺天盖地的巨网。

她以为自己握住了御赐的刀柄,却猛然发觉,自己不过是那个无名无姓的执棋者手中,用来杀人的一把最好用的刀!

……

与此同时,京城长乐坊深处。

“主子,长公主被褫夺封号流放岭南。二公主也因不满陆云裳拿江明砚做饵,与陆云裳彻底决裂。”

黑暗中,死士低声回禀着皇城内发生的一切。

太师椅上,苏砚慢条斯理地把-玩着那枚双鱼玉佩,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弧度。

“陆云裳,你果然没让本座失望。够聪明,也够狠决。”

“传令下去。”

苏砚将双鱼玉佩极其随意地扔回案几上,眼神睥睨:“长公主一倒,江南盐官的空缺必定大批涌现,立刻让我们的人顶上去。”

第122章

大明宫外的长街, 初春的雨细密如针。

巍峨的红墙碧瓦被雨雾洇成一片暗色,湿寒裹挟着冷意,直往人的骨缝里钻。

宫门内, 几把青黑的油纸伞聚拢。

下了朝的朝臣隔着雨幕, 远远打量着那道孤零零的绯-红背影。

指指点点间,隐约漏出“六亲不认”、“冷血孤臣”的淬毒字眼。

雨水顺着绯-红官袍的下摆滴落。

陆云裳步履未停。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宛如一杆折不断的寒梅。

直到迈出玄武门, 隔着茫茫雨幕, 瞧见那辆没有撑起伞盖的四公主府马车时,那口吊了一整夜的硬气, 才无声地委顿下来。

“姐姐……”

刚一掀帘,一双冻得冰凉的手便从幽暗中探出,猛地攥住她的衣襟,将她死死拽进了一个同样微微发-抖的怀抱。

车里竟没燃炭盆。

楚璃在这料峭的倒春寒里,生生熬着冷,死守在宫门外。

那块重若千钧的御赐金牌, 从陆云裳脱力的指尖滑落, “砰”地一声砸在厚重的地衣上。

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顺势将下巴搁在楚璃的颈窝里,疲惫地合上了那双杀伐决断的眼。

黑暗中,没有一句抱怨, 只有两人极其压抑的呼吸交缠。

微凉的指尖拨开陆云裳贴在颊边的湿发。楚璃没说话, 只是一言不发地拿过绞热的巾帕,一点一点,极其用力又极其小心地擦去她脸上混着雨水的苍白。

擦着擦着, 楚璃的手指便抖了起来。

她顺着陆云裳的侧颈摸索,温热的指腹停在昨夜自己发了狠咬出的那道齿痕上。

在那片冰冷、单薄的肌肤上, 这道红痕惊心动魄。

再往下,是这具为了替她顶下欺君之罪、替苏家保全体面,而生生扛下满朝文武唾骂的、单薄的脊骨。

楚璃的眼眶红透了。

她扔了帕子,双手捧起陆云裳的脸,拇指死死按在她的眼尾,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只挤出三个字:

“疼不疼?”

她摇了摇头。

她从厚重的狐毯里探出手,反握住楚璃微微发颤的指尖,缓缓牵引着,按在自己深色官袍下的心口处。

掌心之下,心跳沉稳,温热鲜活。

“不疼。”陆云裳仰头看着她,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眸光清明而柔和:

“世人看臣,是陛下手里咬人的疯狗。但只要殿下知道,臣不是那般罔顾人命的怪物。这世人的唾骂、千夫的指责,臣便受得甘之如饴。”

楚璃的心尖猛地一颤,眼底的戾气瞬间被这句近乎剖白的情话击得粉碎。

她低下头,极其虔诚地、不带任何惩罚意味地吻了吻陆云裳苍白干裂的唇角,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本宫不管这天下人如何看你。你记着,你陆云裳,是本宫护在心尖上的人。”

马车在湿滑的青石板上辚辚向前。新添的银炭燃了起来,车厢里终于回了暖。

陆云裳坐起身,将那面滚落在地的金牌拾起,随手掷在小几上。

那一瞬间,她眼底的温软尽数褪-去,重新凝起朝上那份的森冷寒霜。

“敌暗我明。”陆云裳盯着车窗外模糊的雨幕,指尖在小几上无意识地划过,“这位幽冥司的主子连面都未露,便将朝堂搅得天翻地覆。这等为人作嫁衣的滋味,臣不喜。”

楚璃靠在引枕上,视线落在陆云裳划过指尖的案几上,桃花眼里杀意流转。

她伸出食指,覆在陆云裳的指背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水底下的网太深。他想要江南,咱们便把这潭水搅浑。”

陆云裳反手握住她的指尖,拇指缓缓摩挲,两人在方寸之间交换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眼神。

“水鬼不肯露面,咱们便往池子里多掷几块带血的生肉,长公主一倒,江南官场必定大乱,京城也会空出大批肥差。”

一抹极其明艳的笑意,在楚璃唇边荡漾开来:“朝中饿着肚子的豺狼多得是。见了肉,总要去抢的。待他们与水鬼厮咬得鲜血淋漓时……”

“臣自会递上一把刀,送他们一同上路。”陆云裳极其自然地接下了下半句。

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清冷、却在谈笑间便决定了无数人生死的绯袍女官,楚璃心头那股病态的占有欲与炽热的爱意,简直要将她的灵魂烧透。

“姐姐……”

衣料摩-擦声起。楚璃越过小几,径直跨坐到了陆云裳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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