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248)
楚璃转过头,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呼吸交缠间,楚璃定定地看着陆云裳的眼睛,一字一顿:
“用半生权柄与一世清名,去换心上人一道谁也不敢动的保命符。这份壮士断腕的算计……阿裳,你说本宫这二皇姐,是不是个可怕的情种?”
竹阁内,静谧得只剩水漏的滴答声。
陆云裳没有说话。
她忽地低下头,极其珍重、又极其强势地吻住楚璃的唇。
一个略带酸梅汤甜味的吻,在闷热的夏夜里无限拉长。
唇齿分离时,陆云裳抵着楚璃的额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嗓音低哑得要命:
“臣没有二殿下那般豁达。臣不仅要殿下岁岁平安,还要这天下人……皆对殿下俯首称臣。”
第124章
那句重若千钧的誓言, 在幽暗的内殿中轰然落地。
楚璃没说话。
她像是一只极其贪恋温存的兽,软若无骨地顺势伏进陆云裳怀里。
脸颊贴着那片微凉的单衣,深深吸了一口那股混杂着白檀与淡淡血腥气的味道。
这味道叫她成瘾。
楚璃微凉的指尖如蛇般灵巧, 挑开陆云裳本就松散的衣襟, 顺着修长的脖颈滑下,精准地寻到了前日自己留在她锁骨处的那枚齿印。
指腹在微微凸-起的红痕上,若有似无地反复碾磨。
“姐姐从小便护着我, 说出的话, 从不曾骗过我。”楚璃的嗓音闷在陆云裳的颈窝里,带着些许微哑的鼻音。
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那片敏锐的肌肤上, “我定是信的。”
陆云裳垂下眼睫。
感受着怀里人藤蔓般的缠绕,她极其自然地抬起手,一下又一下,顺着楚璃单薄的脊背轻轻抚着。
想到心底还压着件瞒她的要紧事,她抚背的动作微顿。
为了掩饰那一瞬间的不自然,陆云裳微微偏头, 下颌虚虚抵着楚璃的发顶, 话锋一转:“今日廷推, 你猜那最为要紧的江南盐运使一职,最后落到了谁头上?”
“如今三哥断了腿,早已没了夺嫡的指望。这等肥差, 无外乎老五, 或是老六?”
“璃儿错了。”陆云裳任由怀里的人作乱,“是落到了一个名叫吴显的寒门学子头上。”
楚璃眼底毫无波澜,那惹-火的指尖却百无聊赖地顺着锁骨, 一路滑至陆云裳心口,隔着衣料似有若无地画着圈:“这名字生疏得很。老五老六咬得那么紧, 竟能容得下一个毫无背景的人分一杯羹?”
“或许正因他毫无根基,那两位才都以为捏住了个任凭摆布的木偶,双双退让了一步。”那指尖隔衣撩拨得人心痒,陆云裳呼吸微沉,一把按住她画圈的手,将其包裹在掌心把-玩。她语气依旧温和,可那双深邃的凤眸中,却在幽暗中划过一抹森寒的杀意,“只是不知,他背后站着的……是不是那伙人。”
楚璃被握住的指尖微微一顿。
她仰起脸,从陆云裳的怀中探出半个身子,原本慵懒的桃花眼里骤然燃起一丝兴味:“姐姐是怀疑…是当初指使内廷投毒的那帮人?”
“眼下还只是猜测。”陆云裳顺势托住楚璃的后脑,拇指指腹流连在楚璃眼尾那一抹勾-人的红晕上,轻轻摩挲。她眼底的杀意褪-去,重新变得缱绻而深沉,“过几日,我想办法去一趟吏部,寻人调了他与另外四人的出身卷宗,便能知晓。”
听闻她要亲自去,楚璃眼底的兴味寸寸冷透,化作一滩不见底的幽暗。
她直起身,顺势跨坐在陆云裳腰际。如瀑的长发倾泻而下,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两人死死罩在榻上这方寸之间。
“去吏部?”楚璃压低身子,微凉的唇若即若离地贴着陆云裳的耳廓,声音极轻,“姐姐莫不是忘了,曾答应过我什么?”
不等陆云裳作答,楚璃偏过头,在那枚锁骨的旧齿印旁,发狠地重重咬了一口。直到齿间溢出一丝极淡的血腥气,她才微微松口,温软的舌尖舔过那道破皮的红痕。
“说好了不可再孤身犯险的。”楚璃的指尖一点点描摹着陆云裳的唇线,渐渐用力,“查探卷宗这等粗活,交给老赵和阿蛮他们去做便是。若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妥,我养着他们也是无用。”
她俯下身,鼻尖紧紧贴蹭着陆云裳的脸颊,呼吸发沉:“姐姐若是再敢背着我涉险,或是受了一丝一毫的伤,我便……”
楚璃顿了顿,指腹按住陆云裳的下-唇,轻轻摩挲:“我便真要寻条纯金的链子,将姐姐的脚腕锁在这内殿的床柱上,日日夜夜,哪儿也不许去……权当是罚你了。”
颈间传来轻微的刺痛,陆云裳却没有躲。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眼底没有半分被冒犯的愠怒。迎着楚璃直勾勾的视线,陆云裳缓缓抬起双手,捧住那张紧绷的脸。
温热的掌心熨帖着楚璃微凉的肌肤,一点点抚过她的眼角眉梢。
“好,依你。”陆云裳的声音沉静如水,“明日我便让老赵去办,我不亲自去。”
她微微仰起头,主动在楚璃紧抿的唇角印下一个轻吻。
“别怕,璃儿。”陆云裳放轻了声音,“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生生世世,任凭褫夺。”
楚璃眼底的晦暗被这一记轻吻悄然化解。
她低喘了一声,微凉的指尖骤然收紧,攥乱了陆云裳身侧的衣襟。帷幔上的剪影寸寸交叠、纠缠,随着角落那一豆昏黄的灯火摇曳轻晃。白檀与极淡的血腥气彻底交融在交错的吐息间,将未尽的话语尽数吞没于幽暗的深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