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姐躲不过(5)+番外
“哈哈反正好吃就行。”说着,白晓初扭头喊,“白豆豆,你来不来吃呀?”
“不吃!我要监视杨晚兮!”里屋传来响亮的童声。
两位妈妈对视一眼,都耸耸肩。
“这是什么。”白蔻叉腰,脸往左撇,余光往右边桌上瞄了眼。
好漂亮的东西哇!像一个巨大的彩色水晶球!
“这是我妈咪从德国带回来的水果糖。”
杨晚兮今天戴了顶灰黑色的小鸭舌帽,低马尾,看上去酷酷的,她也秉持自己酷酷的人设,把糖果盅的瓷盖稳重揭开,放好,双手重新重叠摆桌上,像上课答题一样,一本正经。
“我听我妈说了我那样跟你讲话是不对的,我不该说白虞桥死了,也不该叫我家小狗豆豆,它现在改名了,叫西西,这个糖,是我拿来跟你道歉。”
“道歉?”白蔻转回脸疑惑,“什么叫道歉?”
“哎呀!道歉就是对不起!笨笨的!”杨晚兮一秒破功,从糖果盅里捡出一颗青绿色的硬糖,“你喜欢苹果味对不对,喏,这个给你。”
“唔,谢谢,我尝尝。”白蔻用嘴叼走,在牙齿间咕噜咕噜移动两下,双眼冒星星,“好吃!”
“哼好吃吧,这可是我的宝贝。”杨晚兮讲,“就给你一个人吃了。”
“你妈妈也没有吃?”白蔻不信。
杨晚兮:“没有。”
“那……楼下的小微姐姐也没有吃?”
“没有。”
“你的同学!那个叫什么王……王……”
“王梦雯?”杨晚兮接话。
“对!”白蔻一双眼睛乌黑黑的,“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她吃没吃?”
“没有,因为我们放暑假了。”
“什么是暑假?”
“小孩子别问这么多。”杨晚兮学杨应芸的严肃语调,“总而言之只有你吃了,所以你要原谅我。”
白蔻刚掉了颗虎牙,缺洞,漏风,她“嘿嘿”笑了声,竖起食指:“再给我呲一颗我就原谅你。”
杨晚兮持续绷紧的脊背终于松弛下来。
她立刻盖好糖果盅的盖,往前一推,大方道:“一颗怎么够,都送给你。”
重归于好。
两人一个盘腿坐床上,一个挺直背坐椅子上。
其实杨晚兮昨晚大哭了一场,一个是因为她妈咪又要走了,另一个是听说白虞桥死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杨晚兮天塌掉。
并且一想到隔壁白蔻没了姐姐,她还笑话她,更是哭得伤心欲绝。
这会儿,她上上下下打量面前这个边吃糖果边翻漫画书的小粉团子。
白豆豆从小生出来就长得非常白净,大人们都跟杨晚兮说,小豆豆一定是个非常可爱乖巧的妹妹,你要好好照顾她。
杨晚兮使命感在身,在白蔻学会说话之前,她都不让别人轻易靠近白蔻。
谁能想到随着白蔻说话越来越厉害,她有时候都说不过白蔻了呢?
“喂豆豆。”
“我不叫豆豆。”白蔻立马变脸。
“为什么?我不是都说了豆豆它改名叫西西了吗?”
“哼。”白蔻趴在床上翻了一页漫画,“它改了我就要改回去吗?不要!以后谁叫我豆豆我都不搭理!”
白蔻一骨碌坐起身,面部表情十分纠结。
杨晚兮憋笑:“怎么呢,白阿姨叫你,你还不是搭理了?”
一行四人,浩浩荡荡坐上车。
两位大人坐前面,两个小孩倒后面。
她们要去福利院接小月。
杨应芸戴墨镜,坐副驾说:“我们前两天开会,领导跟我们科普一个叫什么人工喉?是国外的科技,还在研发中,据说以后哑巴装那个东西就能讲话了。”
“你们领导还懂这个?”白晓初一秒揭穿她,“李孟君跟你讲的吧?她回来了?”
“嘘。”杨应芸比了个手势,往中央后视镜瞥了眼。
后座两个小孩头靠头睡着了。
她不放心,喊了声:“杨晚兮?”
没人应。
杨应芸这才说:“回来了一趟,这不拍戏又走了嘛。”
特别新潮的两个人,连孩子都是用国外什么双雌技术造的试管婴儿。
每当白蔻调皮得让白晓初头疼时,她都在想,杨晚兮怎么就这么懂事,早知道她也去造一个!
扯远了。
回到眼下,白晓初刚要讲出“分开”两个字。
后面杨晚兮忽然说:“我们去福利院干什么?你们要把白蔻卖了吗?”
车内变安静。
只听杨晚兮又连声轻喊,“白蔻,白蔻,她们要把你卖掉!”
“唔……唔……嗯?”白蔻被推醒,迷迷瞪瞪地睁眼,“卖掉……好吧……能把我卖给旺旺吗……”
白晓初无语。
她看着正前方,突然觉得家里要是有个不出声的乖孩子也挺好。
下车时,白蔻和杨晚兮又吵起来了。
杨晚兮说:“我是中队长,你要乖乖走我后面。”
并未上过小学的白蔻理都不理,往前跑,一把拉住白晓初的手:“妈妈,我们是要去找小月姐姐吗?”
白晓初还没接话,中队长追上来:“白蔻!你现在怎么都不听我话了!谁是小月姐姐!”
“小月姐姐可厉害了!”白蔻像是找到靠山,扬起下巴得意,“小月姐姐是班长,比你厉害多了!”
“走吧走吧,我俩先走,这俩小孩叽里咕噜的吵得我脑袋疼。”杨应芸挽住白晓初说。
于是落在后面的战局越发激烈。
杨晚兮急得面红耳赤:“你懂不懂什么是中队长!而且我马上就能升大队长!肯定比班长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