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焊工[八零](92)
“哈哈哈不谢不谢,你那哥们儿家里也不容易,我那些配件也都是收了钱的。”当初捞到这笔油水的时候有多得意,他现在就有多想扇自己巴掌。
但凡当初别那么贪心!
虽然他把持着源头,变速箱难搞,更难弄,但是到了那个层级,还有什么做不出来,搞不定的?
挂了电话原地来回转悠,半天,觉得应该没事,还能怎么报复他不成?
而且他看那万山红性子也温和,不像是记仇暗地里咬一口的狼崽子。
万山红听着大车点火发动的声音,垂眸思索着,被欺负了不还手,以后可就都欺负你了。
小孩子都懂的道理。
“那我们就这样先说定了,这厂房附近我会安排暗哨,但是平时晚上和人少的时候,你们还是不要单独来这边。”赵公安从外面走进来,心里对周围的情况有数了。
“我们肯定不来,赵公安这么周密的计划和布置,可不能让我们给破坏了。”万山红思索表情露出些笑容,很信任赵公安的样子。
赵公安眉头缓缓松开些,合起笔记本:“你也别太紧张,我给你推荐的这人,很有一把刷子,开车技术好,身手更不错,寻常三五个人都没法近身。”
两人又说了些细节,主要是赵公安叮嘱。
没多久。
潭市便传出了影影绰绰的风声,值钱、大货、不是公家的车,往涿城运。
消息更灵通一点的。
比如和万山红“关系不错”的人,听到消息,一下就精神了。
谁?谁这么快?
这就已经下手了?
他们是既怕锅里下金蛋的鸡飞了,更怕这鸡是连鸡带蛋飞到别人家了!
心中惴惴地纷纷向万山红打听,热情万分地喊她“山红”“妹子”然后请她到国营饭店吃饭,请她到家里吃饭,各种旁敲侧击地打听情况。
谁这么迅速?潭市哪家的?是什么东西?这批值钱货有多值钱?
这一趟下来,能挣多少?
万山红只吃,笑笑不说话。
她说话好听,倒是没人生气,反而心中暗定,嘴紧好啊,这代表以后要是合作,他们也不会随便被卖个底朝天。
至于打听不到的情况,只能自己再观察了。
只是看着看着,越发感觉不对了。
这日黄昏。
一辆盖着土黄色帆布的大车缓缓驶离潭市。
“刺啦——”
伴随着嘈杂的叫嚣声和刹车声,轮胎激起漫天黄色尘土。
后车斗帆布下,灵活至极的跳出数道身影。
漫天黄土中是四面八方传来的大声爆喝,和迅速围拢的黑影:
“警察——”
“蹲下!”
“都给我把**放下。”
四蹿的,奔逃的,宛若被狼闯入的惊慌羊群。
试图撬车殊死一搏的,也在拉开门后被一棍子掀翻在地。
随着一声“砰”的闷声射入黄土,持者被死死压住,混乱彻底被压制住。
“抱头!!蹲下!”
“都老实点。”
黄土灰烬散去,赵公安迎接的是同僚们余惊未散的注目。
这些同僚和从兄弟单位借来的人,看赵公安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赵公安自己也是满背的冷汗,一阵后怕,连他也没想到,这伙人竟然还能弄到武器。
等把这群人都带回去,该关的关,该审的审,反应过来的众人意识到情况,再看赵公安的眼神,真是羡慕到发红,恨不得能以身代。
立大功了啊!!
尤其是在快过年这个关键时间点。
赵公安:“……”
他暗呸一声,这群牲口,别以为他不知道,之前调人的时候,多少人背地里嘀咕他,蛐蛐他。
快过节的这一个多月。
老百姓有多高兴,赵公安精神就有多紧绷。
越是春节前,
某些人越是想搞一波大的,过个肥年。
他最先出的头,挑的担子,后续这部分压力,都到他肩膀上。
直到最后一波人抓完,他都不敢松懈,仍然兢兢业业地带队走访摸排,时不时让大车改头换面出去绕一圈,揪出隐患,保证群众的安全。
老百姓无知无觉地快乐迎来新年。
打扫卫生,除旧迎新。
排队抢购猪肉。
在通知宣布取消布票的这个风尖浪口,数不清的小贩,像是春笋一样冒出来,摆摊卖衣服,卖布。
“哎——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嘞!”
“羊城刚到的新货!”
“不要票!不要票!好看的布,便宜卖,实惠价,错过今天没这店!大姐扯一块回去做身新衣服过年!”
“瞧一瞧看一看,大红色收腰连衣裙,穿上显身段、显精神!过年走亲戚、串朋友,穿出去体面又风光!”
在这样昂扬又精神的热闹里,但凡有点闲钱的人家,都愿意掏钱做身新衣服。
小孩在街道举着糖葫芦疯跑,高兴地喊:“过年啦——”
在热闹的年节氛围里。
万山晴和姐姐妈妈一起,把爸爸从卫生所接回家。
“没想到还真有法子!”
程淑兰笑容里都是惊喜。
“卫国,你刚刚听到没有?那黄医生说国外有治你这个股骨头坏死的办法!”
她推着找木匠打的轮椅走得心里激动,冷风吹到眼睛里想哭。
卫国还能再站起来。
万卫国嘴唇微微颤抖,手往后伸,粗糙的大掌紧紧扣住爱人的手。
万山晴和万山红拎着行李走在后面,相互对视一眼,也都是迈过一道坎的轻松笑意。
万山红换了一只手拎行李,缓缓手掌心被勒出的痕迹,问道:“你年后是不是要走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