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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继承的寡父(女尊)(25)

作者:呕花深处 阅读记录

能屹立几十年不倒,礼家依仗了人脉,从而减轻赋税。

其实靠贿赂,礼家能交再少些,但闻叙宁这次也探出了话风,朝堂有人要来,这事儿便没有这么简单,礼家必须要拿出点实际来。

看着闻叙宁的背影,他轻轻弯了下唇角,轻声说:“叙宁,很厉害。”

“啊,在这里,”她打开浅蓝色的布包,拿出一块饴糖,转身趁着松吟说话递进他的口中,“来,给小爹压压惊。”

“我唔——”松吟瞪大了眼睛,含住那颗糖。

麦芽清甜的味道弥漫开来。

松吟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他还记得自己上次吃糖时有多么忐忑,刚刚是不小心舔到她的指尖了吗,闻叙宁给他的糖很好吃。

她扯下布巾擦手:“我们不过苦日子了,先吃点甜的。”

“林姨之前没少帮过我们,”闻叙宁又蹲在那边翻找着,收拾出一袋米,“我去还粮食,顺便商量些事,晚饭就交给小爹了。”

早听说闻叙宁和松吟是坐马车回来的,林少烦放下斧头,扶着腰抹了把脸上的汗:“宁姐儿有本事,看来松吟总算熬出头来,要过好日子了。”

“娘,我们不去看看吗,听说很气派。”李氏添了几根细柴,提议道。

“不去不去,咱不去凑那个热闹,”林少烦很是不赞成,她语重心长道,“你啊,平时也就罢了,刚诊出来有了身子,怎么还要往人堆里挤?”

李氏叹了口气:“娘教训的是,我该为孩子着想的。”

“林姨,”门没关,闻叙宁提着袋粮食进来,见她坐在院里歇息,把粮和肉搁在桌上,“先前承蒙您照顾,这些是我和小爹的心意。”

李氏微惊,定睛一看,居然不是碎米。

这年头有粮食吃就很不错了,农户总会在秋收后,把新米换成陈米和碎米,这样能吃很久,对于她们来说,吃新米是很奢侈的事。

而闻叙宁给她们的这一袋米完整饱满,还混了新米。

林少烦眉头皱紧,要把这一袋粮食递过去,却被闻叙宁躲了去:“不行,宁姐儿,我可没照顾你家这么多粮食。”

她很清楚,自己也就每次给松吟一个半个家里剩下的粗面馍,或者什么其他的,就算是心意,这一大袋她受之有愧。

“林姨莫要推辞,你的好我都记着。”闻叙宁打断她推拒的动作。

她看向安安静静站在林少烦身旁的李氏,男人头低低的,但也难掩他对那一袋米的渴望:“这些就交给姐夫,我先回了。”

一切就像是做梦。

李氏怔愣了很久,叫了声:“娘……”

“算了,吃吧,”林少烦抱着那袋粮食,感受着重量,慢慢地抚,“你还是双身子,这些当是给你和孩子补身子,今儿个吃干饭。”

——————————

饴糖的甜味已经在口中散尽了。

手中的水碗也没有那么热了,松吟似不觉,看着碗中自己的倒影出神。

大家都说,闻叙宁是鬼。

可也正是这只鬼让他吃上了肉、给他糖吃。

符纸灼的他眼睛痛,眼眶一时间有些湿。

“小爹,我回来了。”院子的小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她看去心情很好,整个院子都因着她的到来明亮了几分。

看到闻叙宁唇角的笑意,他也不自觉轻轻勾唇:“叙宁。”

“我去收拾一下,生火的重任就交给小爹了。”天太冷了,她在掌心呵气,不住地搓手。

松吟的视线落在角落里堆着的米面和猪肉上,闻叙宁说以后她们顿顿有肉,他也不用再挨饿了。

棍子拨弄了一下炭火,黑炭带着热气蹦出一颗火星来,他掌心的符纸已经皱了。

就算闻叙宁是鬼,他也认。

因为只有这只鬼会对他好了。

松吟垂着眼睫,把暖了很久的符纸,郑重地塞进炭火中。

符纸被火舌舔舐着,消失殆尽,只剩纸张燃烧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官道上,马车碌碌。

听属下汇报完,肃丽的女人思忖:“还有这样的人物?”

“属下也没想到,本以为这次能打她个措手不及,谁曾想礼家竟交了三年的税,倒省了我们的事。”属下道。

沈元柔颔首,捧着雕花手

炉:“能让礼家马车天明前送她回去,这娘子本事不小,我倒是想见见了。”

这边,闻叙宁不知自己被人盯上,正守着那窝鸭子。

小鸭子绒毛是嫩黄的,叫声也细细的,她没有养鸭的经验,怕它们被冻死,松吟也与她蹲在一处研究:“应该不会冻死,天气要回暖了,我做的窝也足够暖和。”

“幸好小爹能干。”闻叙宁就夸,“包子是不是要蒸好了?”

上次说蒸小笼包吃还是几天前,谁知道后来又出了这么多事,这口包子硬是今天才吃上。

松吟手艺好极了,有春笋和蘑菇的加入,肉馅鲜香无比。

也得益于她养得好,松吟的病慢慢好了,这才被批准做一些活计。

松吟抱起洗衣的木盆时,竟荒唐地生出了亲切感。

这些天闻叙宁不许他干活,仿佛把他当做了瓷娃娃,非要他养好病才能考虑这些,松吟只觉得自己惴惴不安的快要歇出病来了,总算好了差不多。

“我约了医师,待会为你诊治一番。”闻叙宁视线落在他腰间,这里还是那样窄,看上去没长什么肉。

他身体不大好,虽没有到弱柳扶风的地步,疏冷中却也透着明显的病态。

松吟一愣,捧着给闻母喂完米粥的碗,指尖扣紧碗底:“不用麻烦,叙宁,我已经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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