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承的寡父(女尊)(3)
提到他的伤,松吟只摇头,放下勺子慢慢往后退:“我没事。”
“你没有痛觉的吗,”闻叙宁问,“有没有药?”
他继续摇头,脊背已经抵住了灶台旁的墙壁。
退无可退。
看样子问不出什么,闻叙宁把话全吞了回去,她想了想,转身去翻那个破包袱。
果不其然,里面有一个脏兮兮的药瓶,是原主前几天买的。
“过来,我为你上药。”她招了招手。
松吟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相比背上的伤痛,他更害怕眼前暴虐的女人。
闻叙宁本想要递到他手中,但见松吟这幅模样,还是把药放在了两人中间的地上。
“我放在这,你自己来拿。”
她说完,就真的转过了身,面朝墙壁。
身后是漫长的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极其轻微的、瓶子被捡起的声音,和极力压抑的、衣物窸窣的声响。
松吟没有离开,他就在那个墙角,同样背对着她给自己上药。
屋子不大,只要她回头,就能看清松吟背上的伤。
他的呼吸清浅,可能是碰到伤口,痛得吸了一口冷气。
那个位置,自己上药很艰难。
“我好了,”他小声说,“大小姐,可以用饭了。”
松吟把最多、最浓稠的一碗推到她面前。
“小爹,你不饿吗?”闻叙宁注视着他,看着他害怕到想要逃离的模样,“重新平均分。”
“还有,以后叫我名字,别喊大小姐了。”
当惯了闻总,她说话总是不自觉带着令人无可抗拒的压迫力。
那些糊糊被重新倒回锅里,搅匀、平均分配。
松吟小心打量着她的脸色:“叙宁,可以用饭了。”
闻叙宁捧着碗,喝下这味道难以恭维的汤水,看着他小口吞咽的样子,缓声道:“你这样的男人,如果卖掉,能换几袋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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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正式拉开帷幕,这次是理智温和的金融分析师和漂亮人夫感小爹,开文大吉!
完结文《少夫(女尊)》、《小叔GB》美味,待品尝
第2章 湿透
“对不起,大小姐。”他放下了陶碗,不敢再喝,“我再也不敢了。”
松吟很想说些什么,可他浅淡的唇瓣开合几下,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求饶的话。
求饶从来都是不管用的,只会被她打得更痛。
他像是一只战战兢兢的家宠,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把整个心提起来。
闻叙宁放下了碗,陶碗和灶台发出磕碰的声响,他也因为这一声绷紧了身体:“小爹,卖了你,我一个人多孤单。”
松吟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带着点茫然,抬眼看她,一瞬间不能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她就想起自己很久以前救助过一只流浪猫,瘦小的、快要病死的。
像眼前的松吟。
“那么,你刚刚对我道了歉,”闻叙宁笑着注视他,“小爹,你哪件事对不起我了?”
大脑在一瞬间无法运转。
松吟突然发现,闻叙宁醒来后的行为是他无法预判的。
他对女人的视线很敏感,在巨大的压力下支支吾吾:“我、我不该,不该……”
“好了,”她不打算再为难松吟,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不是吗,所以不要道歉,好好吃饭。”
那只瘦削的手重新捧起了陶碗。
这些糊糊味道奇怪,难以下咽,闻叙宁的嗓子已经开始不舒服了。
但在这个季节,她们没得挑。
“小爹,我之前没有带回来过什么值钱的东西吗?”她走到那个布包面前,翻了又翻,没再找到什么东西,这才抬眼看松吟。
两只受伤的动物,如何在一个破旧的巢穴里艰难共存?
至少食物和水应该干净,屋子不能是破的。
松吟撑着灶台起来,边收拾碗筷,边轻声回应她:“没有,叙宁已经变卖过了。”
闻叙宁
翻遍脑海中片段的记忆,发现原主从来没往家里带过什么值钱的东西。
也是,像他这样的赌鬼,没把房子抵出去就是万幸。
她叠好那只旧布包:“那衣服呢,衣服我总有几件。”
虽不是什么非常值钱的东西,但典卖些东西,能暂时让她们两人温饱。
“我来吧。”他连忙把手上的水渍在身上擦了擦,低着头很快走过来,在箱子里翻出两件还不错的厚衣服,“都在这里了。”
放箱子的角落很窄,闻叙宁凑的近了些,想要看清还有什么。
这里面的东西不多,被叠的整整齐齐,看得出,松吟把这一切都打理得很好。
男人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更清晰了些,但闻叙宁的注意力全在那抹红上,她指着角落发问:“那是红盖头吗?”
松吟没注意到她什么时候离自己这样近,在声音从耳边响起的时候,惊得当即后退一步,踩在了闻叙宁的脚,他低呼一声,就这么向后跌去。
来不及反应,闻叙宁伸手揽住他纤细的腰身,松吟维持着半靠的动作,就这样贴着她,撞进了眼底。
“大、小姐。”
这次,闻叙宁看清了。
指腹陷入他柔软的布料里,她能察觉松吟的柔软和颤抖,他很轻,也很软。
松吟并不是很温顺的长相,他偏冷一些,带了点清冷孤傲的样子,与这里格格不入,记忆中原主总是因此打骂他。
“老娘累了一天,你给谁甩脸子,真他爹的,怎么长了一张冰沁沁的丧脸,该死的赔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