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承的寡父(女尊)(56)
松吟想到了什么,他朝窗外张望了一下,指节勾开了那个包袱。
里面是闻叙宁的衣裳,被他洗的很干净, 皂角清新的香气里还有她身上的味道。
松吟捧起一件来, 心跳得那样厉害, 明明不会有人进来,可他还是谨慎地关好了门窗,才敢把脸埋到那件衣衫里面, 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想把自己也染上她的味道。
像是隐秘的标记, 告诉那些有心人, 他才是离叙宁最近的男人。
“啊,叙宁……”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 有些陶醉的把脸彻底埋了进去, 柔软的面料将他的面颊包裹, 幻想自己被她拥抱着。
真想哪一天还能被她这样拥抱着。
究竟谁以后能有这样的妻主呢, 这样的福气,真的不能是他的吗?
衣料从他的指缝里漏出来一点。
想到礼遇那天气势汹汹地闯进来,松吟就觉得滑稽,他很清楚, 闻叙宁看不上他,那样泼辣的小郎可不讨人喜欢。
礼家的少爷又如何,他脾气坏,伺候不好叙宁,更不配留在她身边,所以哪怕他知道自己可能没有那么好,也不会在礼遇面前自卑。
毕竟这是叙宁都不会多给几个眼神的男人。
“该怎么办呢,叙宁,真想离你再近一些。”
“我们是不是离得太近了,这位同僚?”闻叙宁停笔,偏头看向一旁凑过来的女人。
从她处理手头这些账目开始,身边这位同僚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
她像是看什么稀奇的东西一般,被当场抓包也还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闻叙宁:“你算账这么快的吗,照理来说,我们这些凭关系进来的人,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闻叙宁:“……我是凭本事进来的。”
“啊这不重要,”裴明月笑道,“你走的哪位的关系,照理来说,新人能进来,我们也能听到风声啊。”
没有听到风声,看来是沈元柔不想叫人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
“所以我方才说,我是凭本事进来的。”她蘸了蘸墨,问裴明月,“我见你磨墨许久却未用,介意我用一些吗?”
闻叙宁的表情无懈可击,只认真地问墨的事。
裴明月大方地推给她:“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她一目十行,核对的速度很快,那些杂乱的数目很快便井井有条起来。
“提前感谢你,”闻叙宁摊开书页,将其放到窗边吹晾,这才看向她,“怎么称呼?”
“裴明月,叫我明月娘就行。”她笑着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闻叙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扉被人打开,逆着光还没有看清模样,声音先至:“期限已至,再迟必误公事,你们核验的如何了?裴明月,休得懈怠。”
“主事。”几个老吏唤她。
被户部主事点名,裴明月低下头佯装努力。
闻叙宁和户部主事对视一眼,对方目光旋即错开,对她这个面生的没有什么询问交流。
处理好的册子被老吏整理到一起,再度堆成了山。
户部主事踱了过来,随手翻开顶上的几页,眉峰微松:“尚可,抓紧些,莫误了明日奏销。”
众人纷纷称是。
主事没留多久,她方一离开,给闻叙宁派活的老吏就抱着一沓书册来。
“这几州奏销册也急着要,主事看好你,就劳烦闻娘子一并办了,办完就得交。”老吏把厚厚的册子往她面前一堆。
闻叙宁淡淡地掀起眼帘,身子稍后仰,以一个舒展的姿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方才主事吩咐的那一批,我还未核完呈递,精力有限,爱莫能助。”
主事要得急,面前这些账簿都要占用她的下值时间。
老吏脸上的笑纹很深,呵呵笑着:“闻娘子是新人,才更应当多历练,咱们户部向来如此,否则娘子如何立足?”
话里话外都是要她忍气吞声,把脏活累活全接下。
倒是会拿捏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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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西斜,松吟在门口站了很久。
风一吹,那件素衫就飘飘荡荡,勾出美人身子的弧度。
“小爹,”闻叙宁快步上前,“怎么到这来接我了?”
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接过她手上的东西,微凉的指尖擦过她的指节,带来一阵麻痒:“很担心叙宁,如何呢,今日还顺利吗?”
“嗯,还好,只是户部的风气比我想的还要坏。”
松吟脚步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她们欺负你了吗?”
闻叙宁看他这么凝重不由得失笑:“没有那么严重,无非是户部一个老辈子仗着资历要我多做活。”
他声音有些低冷,像是裹了一层雾:“那就是欺负你。”
“那好吧,我就是被欺负了,”闻叙宁端详着他,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的戏谑,“她们想着拿捏新人,好让自己轻松一点。”
“那要怎么办呢,小爹?”
两道身影缓步往家的方向而去。
“她是什么很厉害的人吗?”松吟道,“要是给你使绊子怎么办,户部的人都有关系,她想必也不例外,会不会影响你升官?”
“那倒不是,只是资历长。”她倒不觉得能做几十年户部吏员的人后台能有多硬,“她敢把脚伸出来,我就敢狠狠踩下去。”
户部吏员又不是什么熬资历的差事。
若真要对她使绊子,手段最好高明一些,不然拆起来很无聊。
她好记仇的。
“叙宁,”松吟见四下无人,捏着她的袖子,“后来呢,你接下她的活计了吗,她还有再欺负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