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承的寡父(女尊)(78)
闻叙宁聪明却天真,脱离人间过久吗,她没准儿觉得这京都都是什么好人,既如此,他就来替闻叙宁筛选一下。
叙宁入口的东西,都要先经过他手。
松吟对她吃外来东西这件事很紧张,永远都是闻叙宁随口说想吃什么,桌上第二日就会出现。而她的杯子,她咬过的东西,也只有他可以碰。
“家主,主君是不是不想要我?”小枝为此两眼含泪,在她面前哭哭啼啼,“家主吃的东西,主君一概不准我碰。”
松吟一进门,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小枝没有察觉到他来,还在抹泪。
闻叙宁垂着眼睫,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少男:“以后不要这样称呼了,我们不是妻夫,你这样称呼,坏他名声。”
名声名声,又是该死的名声。
松吟磨了磨后槽牙,他做松家公子的时候,那些人就同他说名声,可这话从闻叙宁嘴里说出来,叫他分外难受。
只要能和她永远在一起,他可以不去管什么名声!
“好。”他乖乖地擦干眼泪,刚一侧身就撞上回屋的松吟。
小枝脸都白了,可松吟连个眼神都不曾给他。
“家主。”他扑通一声跪地,害怕地看着闻叙宁。
“没事,回去睡觉。”
“叙宁,”那道身影出现在她面前,烛光照耀下显得格外柔美,“我做了一些糕点,叙宁尝尝合不合胃口?”
一小盘精致的糕点被放到她面前,松吟脸上的淡笑无懈可击。
方才的话他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但现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些糕点过分甜腻,叙宁不喜过甜,我便先收起来。”
“小爹,不必事事亲力亲为,有小枝在,叫他帮你打打下手。”闻叙宁劝道。
松吟什么都舍不得交给小枝,只有洒扫庭院这样的小事交给了他,小枝闲的发慌。
他扯了一下嘴角,起身照旧收拾她换下来的衣裳:“……知道了,我去给叙宁洗衣。”
闻叙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和小枝对视一眼:“……”
衣服上今天有陌生的香气。
松吟提着那个位置,细细的分辨:“松香,薄荷,紫苏……”
他能分辨出来的只有这三样。
那方帕子也是这个味道的。
这人送了闻叙宁帕子后没有立刻离开,站在她面前同她说了什么,不仅如此,还动手动脚,否则不会染上这股味道的。
天色很晚了,这时候叙宁会同他说一句晚安,今夜没有。
松吟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专注地洗她身上的女人味,她明日不穿这个,完全可以明日再清洗,可这股味道有一会不去除,他就有一夜不安心。
他该提前绣好新的香囊,来告诉闻叙宁身边的那些同僚,以及裴青青,她不需要这些东西,有人给叙宁缝。
心思太重的后果就是夜里睡不着,松吟去卖冰粉的时候,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
“呦呵,好俊美的小郎君。”
与他想的不一样,府学附近,还就是能碰上这种人。
她明显是这里的学生,腰带和鞋履都在告诉松吟,她的家世有多么不寻常。
“我还没见过这么带劲的小郎君,你这卖的什么东西,要我说,你也别干这些丢人的营生了,跟姐姐我回去,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学生说着就要动手摸他搭在台面的手。
“别打扰我做生意。”他收回手,避开学生的动作。
声音清冽,甚至称得上冰冷,却格外勾人。
她身后的几个学生咧嘴笑:“魂都要被勾走了,怎么能碰到如此尤物。”
“他爹的,敢拒绝老子?”为首的学生撸起袖子,“今日就给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郎点厉害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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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叙宁刚搁下笔,伸了个懒腰舒展筋骨,李云初就绕到了她身后:“叙宁,今日无事,听闻府学那里有个什么冰粉摊,可要一起去看看?”
裴明月咬着笔杆,没等闻叙宁说话就插嘴:“寄月娘,给我带一碗回来吧,我可太馋这口了。”
初夏,值房开着窗户透风,但几个女人待着这儿还是热的厉害。
“行,你且等着。”闻叙宁一口答应下来。
她也想看看,松吟今日这生意做得如何了。
有松吟的提醒,她对李云初就格外关注,但闻叙宁更倾向于是松吟多想了。
这女人得体又温和,路上见到什么糖葫芦等小食,都会直接买下递给她,看到好玩的都问她要不要,明明保持着一段距离,但她又太过炽热。
闻叙宁以惯用的话术驳了回去,几次后李云初夜不再问她,只是看到什么好吃好玩的就直接买下。
冰粉摊前有几块碎片,看样子是谁打碎了碗。
周边还有三五人围观,松吟早不见身影。
闻叙宁直觉不对,听到身旁有人道:“真是个有手段的厉害郎君,我还是头回见李若吃瘪,她可是给了一块碎银子呢。”
“李娘子还没这么衰过吧,还是栽在一个郎君手里。”
“……娘子可见了这摊主?”闻叙宁来不及打听什么前因后果,她只想知道松吟跑哪去了。
他胆子那么小,碰上寻衅滋事的一定被吓到了。
她刚问完,摊位那里就传来咔咔的声音,松吟探出一个头来,见是她,眼前一亮:“叙宁,你怎么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有受伤吗?”闻叙宁一把把他提了起来,快速检查了一下,见他身上没有外伤,才松了一口气。
松吟耳尖有些红,他扯了扯鬓发,把耳尖的颜色挡住:“我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