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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继承的寡父(女尊)(8)

作者:呕花深处 阅读记录

“啊,好。”松吟收回视线,撩起宽松的薄棉衣袖子,替她握住那根沉重的木棍。

她的确不会绑头发。

闻叙宁随手拢了几下,用发带缠住,勉强给自己扎了高马尾:“小爹,帮我扶一下梯子。”

那架简易的梯子有些老旧了,还缺少两级梯阶。

闻叙宁利落地跨了一大步,绷紧大腿肌肉,稳稳踩在眼下最末级的梯阶上,她踩上去的时候就开始摇摇晃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这梯子还带着毛刺,有些扎手,闻叙宁三步并作两步往上爬,梯子也就晃得越厉害。

“叙宁,你慢点……”他仰着酸痛的脖颈,还是没忍住嘱托。

“你在害怕吗,小爹?”闻叙宁察觉到他声音有些颤抖,这才想起,依着原主的脾性,掉下来定会狠狠打他一顿,于是脚步也放缓了,“那小爹可要扶稳了。”

松吟没有指望她真的听自己的话,见她真的放慢动作,慢慢舒出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就听闻叙宁声调平直:“要是我不小心掉下来,一定会赖你的。”

那口气瞬间卡住。

松吟严阵以待,握紧了摇摇晃晃的木梯,大气都不敢喘。

旧的茅草和泥层被她轻易剥离,闻叙宁将拧结实的秸秆捆在木椽上,抹上剩下的泥,如此一层一层反复叠压。

修补接近尾声,她额头也生了汗珠:“要是一会能洗个澡就好了。”

洗澡要烧一大锅水,耗费很多木柴,这是一件奢侈的事。

她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更多只是感慨,也没真的指望。

扶着梯子眼巴巴向上望的松吟听了进去。

偏此时来了不速之客。

松吟刚点燃木柴,就听身后远远传来少男的声音:“我怎么闻见一股肉味,松吟,你是不是背着闻叙宁吃肉了?”

不年不节的,清石村没有哪家会吃肉。

他顺着味找过来,却没想过是闻叙宁家。

花果儿风风火火闯进来,满脸不高兴地往那一坐,不知道的以为他是这屋的主子。

谁不知道她穷得叮当响,老鼠来了都得流着泪施舍她两粒麦子。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松吟藏了私房钱,偷吃了肉。

想到这,他看着眼前低眉顺眼,面容俊美的男人,心中升起一股怒火来:“这肉是给我哥哥吃的,你这种下贱货色也敢吃,不怕闻叙宁打死你吗?”

“……我没有偷吃。”花果儿经常告他的状,涉及到他的哥哥,闻叙宁只会打他打得更狠,松吟如临大敌,补充道,“是叙宁给我的。”

“呸,不要脸,叫的这么亲密,”花果儿大骂,“还敢骗人,闻叙宁在哪,敢偷吃给我哥哥的肉,我要让他打死你!”

年纪不大,好生霸道。

粗鄙的话不堪入耳,他倒是还越说越气,一副不依不饶,要松吟给出说法的模样。

闻叙宁顺着梯子下来,慢悠悠地道:“我小爹吃自家的肉,没成想外人闯进来咄咄逼人,你倒是说说,怎么就成你哥哥的了?”

花果儿没想到她会回嘴,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这些本来就是给我哥哥的,他一个贱人有什么资格吃!”

原主早就垂涎花果儿哥哥的身子了,这位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端着架子要原主给他买多多的糕点和肉来,原主骂骂咧咧,但为了他的身子,也是有求必应。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花果儿习惯了她的付出,兄弟俩的胃口也越来越大,这不,理所当然、趾高气昂地过来讨吃了。

闻叙宁垂眼睨着他,声音不大,字字清晰:“东西是我买的,轮不着你说三道四,想吃自己去买,别在我院里撒野。”

“你……”

谁都知道,闻家娘子败光家产,成日斗鸡走狗,没个正型。

可眼前的女人让他不敢呛声,花果儿憋了好半天,涨红着脸:“你不想娶我哥哥了是不是,我这就告诉我哥哥去!”

她没什么反应,但一旁的松吟有些慌乱。

他蹙起了一点眉头,焦急地说:“我去道歉。”

“道什么歉?”闻叙宁拉住他的手腕,把人拽了回来,“回家吃饭。”

如果他不道歉,难道下一步不是打他吗,为什么还要给他吃饭?

“……水滚了,你还洗澡吗?”他抬起眼睛,小心打量她的脸色。

闻叙宁顺手把已经有些散落的发带扯下,乌润的长发顺势散下,发尾被她用湘色的发带绑好:“小爹体贴入微,这样的好意我当然要领。只不过还需要小爹先帮我把刺挑出来。”

她伸出发红的指腹给松吟看:“小爹,你能挑出来的,对吗?”

松吟点点头,让她坐好,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捏着那个有些发红的指尖,针尖还有些发抖,连皮都没挑破,他生怕自己下手一重,惹得闻叙宁皱了眉,再挨一顿毒打。

闻叙宁看着他低垂的眼帘:“我不怕疼,动手吧。”

“好,我尽量轻点……”他的声音带了点怯意,鼻尖也渗出了汗珠,正一点点挑着那根刺。

清淡皂香混着淡淡的气息萦在她鼻尖。

松吟低头,脖颈绷出细伶伶的弧度,同样绷紧的是他浅淡的唇线。

她的视线漫不经心垂落,掠过他优越的五官,最终落在那截收紧的窄腰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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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礼物

他好像对这样不动声色的审视很敏锐。

松吟浑身都绷紧了,到最后已经有些慌张,把那根刺捧来给她看。

抬头就望进她深不见底的眼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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