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承的寡父(女尊)(98)
原本想着哪日能找到机会,与松吟见一面,谁曾想当夜他就找到了这里。
夜里淅淅沥沥下着小雨,闻叙宁收拾完最后的卷宗,撑起一把油纸伞。
一开门,庭院里有一个墨黑的身影立于她面前,马上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是松吟。
“……松文书,有何贵干?”闻叙宁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径直掠过他走到檐下,把油纸伞撑开,晾着上面的雨水。
松吟脸色惨白,那双清润乌黑的眼眸带着受伤的神色。
夜行衣已经被淅淅沥沥的雨水打透了,整个人湿漉漉的站在那,只要她不开口,不允许他进来,松吟就要一直在雨里站着。
但闻叙宁不是什么心软的人,尤其在得知眼前人背叛她的情况下。
小枝也一脸为难,想要与她解释:“家主,外头下着雨,是小枝看到松郎君,这才……请家主责罚!”
闻叙宁微微抬手,制止了小枝的话,她看向松吟:“松文书,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那封信,是我送的,”松吟舔了舔被雨水淋湿的嘴唇,迎着冰冷刺骨的视线道,“我必须送。”
“我知道,你是琴放幽的人,但同我说这些做什么呢?”
松吟向前迈了一步,那双眼睛几乎要迸发出火光:“但我有办法让它不起作用。”
闻叙宁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从怀里拿出几张纸,哪怕他已经变成落汤鸡,纸张还被保护的完好。
“这是副本,上面有破绽,你拿去吧,能反制。”那些个副本暴露在檐下,闻叙宁仅是扫一眼,就大致判断出这是真的。
真假副本很难分辨,但骗不了她这个内行人。
毕竟墨迹、气味、纸张和磨损,都逃不过她的观察。
“你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松吟。”
他趁人不备,把副本送到她手里,这是冒着多大的险才偷了这些东西?被发现又会怎样?以琴放幽的脾气,闻叙宁已经想到了结果。
她接过几张信纸,上面残留着最后一点他的温度,也被风吹散了。
松吟没有回答她的话,只问:“你先前说很想我,还说……才明白自己的心意,是什么意思?”
黑色的眸子有种执拗的感觉。
“……是喜欢你的意思。”闻叙宁用指腹给他擦了一下侧脸的雨水,“我也喜欢你的。”
他的嘴角勾了一下,弧度清浅:“做到这一步是我自愿的。”
“所以结果怎样都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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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怎样?”
信被顺利递交到薛忌手中,他胜券在握。
松吟虽然摇摆,但在这种大事上,他有信心这人不会忤逆他。
琴放幽慢悠悠地磨着指甲,在听到屏风后传来的消息,随后是微小求饶声。
他冷着脸站起身,“是么,叫松文书来一趟。”
松吟今日比以往来得都要快。
琴放幽盯着他:“副本是怎么出去的?”
松吟仍旧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嗓音清冽:“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知道什么?”琴放幽把手搭在侍从小臂,起身冷笑一声,从屏风中缓缓走出来,“松吟,我当你是聪明人,这才决定用你,可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他望了一眼窗外,从昨夜开始,雨就没有停过,今夜更大,仿佛天漏了。
松吟跪着,没有抬头,那只鞋履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就听头顶传来琴放幽的声音:“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副本是怎么跑出去的,你不肯说,就去院里跪着,冷静冷静,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松吟有些错愕。
琴放幽没有立即要杀了他。
他换上了干净的新衣,准备坦然面对自己的死期,却只是被罚在雨中跪着。
琴放幽什么时候这么仁慈了?
直至沉重滂沱的雨水砸在他的身上,浑身变得湿冷,松吟也没有想明白。
寒意入骨,他的膝盖生疼。
因为寒症,闻叙宁不许他淋雨的。
意识越来越发散,他昏昏沉沉,眼前都是混杂雾气的雨水,最终瘫软在地。
临天明,琴放幽被腹中的动静闹醒了,他撑着腰起来,看到雨还在下。
“殿下,松文书……”
“别管他,”琴放幽冷笑一声,他倒是想看看这将来搅动风云的人物,命究竟有多大,“活得了就活,活不了,那就是他的命数。”
“松文书晕倒了。”
“啧,”琴放幽摆摆手,安抚着腹中拳打脚踢的胎儿,“别让他死在幽兰苑,冲撞了小殿下。”
松吟被扔到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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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松吟生命值:31/100
闻叙宁还有5秒到达战场,请做好准备
第53章 烫的像着了火
松吟被丢进了他的小院。
雨下的越来越大, 无情地打在他的脸上,根本无法呼吸。
抱棠下床关窗,借着一道蜿蜒明亮的闪电, 看到院中这一幕。
“……松吟哥哥!”他穿上鞋, 撑着把伞,就噔噔噔地跑了出来, “哥哥, 快醒醒!”
松吟没有任何反应,他颤颤巍巍地试探松吟的鼻息、体温,烫的手缩了回去。
在雨中不知泡了多长时间,他的皮肤表面冰凉, 可里面又酝酿了大火。
“这可、这可怎么办。”抱棠丢下油纸伞, 艰难地把他背起来, 一步步往屋内挪。
松吟生病了,可这个时辰,哪里有郎中?
“哥哥坚持一下, 我去给你找郎中!”他给松吟擦了把脸上的雨水, 也不管他能否听到, 急切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