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飞走以后(88)+番外
在你体内的毒提前发作之时,等我得知你命不久矣之际。
那时的反应,远比自己面临死亡时更加激烈。
“杳杳,如果你杀了我,我身体流出来的血会在你皮肤上面隐隐留下一个烙印吗?你之后会永远记起我吗……”
“别说了……别说了…”
程照打断他的话。
直到白木的出现,将他拖到床上,他才再一次晕过去。
白木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特别敌对的恶意,更多的好像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可怜谁,王爷和她两个人每次只要在一起,总会是两败俱伤的下场,偏偏还非要命运的轨迹强行绑在一起。
“王爷那边你看顾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随后就有大步流星地向外面走去请医师。
程照看向外面,发现他走过的路上,有一条明显的痕迹,借着昏黄的烛光,他才看清那是血迹。
那像是元景煜带来的,他走了一路,身上的血流了一路。
程照垂下眼,小口小口的呼吸着,他今日说的所有话,如今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有些让人相信,有些让人愤怒,她深吸一口气,想要缓解心口闷闷的疼痛。
医师请来之后,看到一身是血的病人时,白胡子颤颤巍巍。
等伸出手摸到鼻息时,才松一口气开始救治施针,将人身上的内伤,外伤全部都治疗了一遍之后才把针拔出,那一口提着的精神气让人醒了过来。
一夜已经过去。
元景煜睁开眼睛,全身上下像是被碾过一遍,稍微一动就痛的嘶气。
医师留下了一副药方,让人按照上面的喝半个月才可痊愈,随后困倦地揉了揉眼睛,他实在熬不住了,开口准备告辞。
元景煜让白木扔给他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先生且慢,我还有一个请求。”
医师脸上笑了笑,“大人客气什么,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
元景煜看向一旁不知道守到什么时候,才在桌案上支撑不住睡过去的人。
“我想要你帮我看一看我的夫人,先前曾食过避子汤药,不知道今后会不会有影响?”
第44章 救他
医师上前诊断治疗后面露为难, “大人……这位夫人的身体已经伤了根本,加之体内堆积过毒素,今后想要怀上子嗣是有些困难……”
元景煜的脸色不算好看, 医师见状, 也不敢将人得罪的太死,连忙补救道:“不过……不过好好调养, 还是有希望的……”
“那就有劳先生了。”
元景煜眉目之间的冰寒才消散了一些。
让白木将人送走, 他强撑着一身的伤, 走到她的面前, 用目光临摹过她的面容,从眉梢眼角到脸颊下颌。
明明还是那么熟悉的五官, 尽管她此时闭着眼睛再沉睡,他眼前却还是能够生动的浮现出她微笑起来时,眼尾弯弯,脸颊两侧浮现出来的小小梨涡。
可就是一个这么熟悉的人,究竟是杳杳还是程照。
从下床到走到她身边这么一小段距离的路, 就已经让他承受不住身上的伤口持续的传来撕裂的疼痛,每当想到这些伤是由她亲手带来的,有种的滋味更是令人难言。
他全身上下都卸了力, 半跪在她的面前。
喉咙艰涩的滚动, 像是困兽被逼到走投无路时发出的嘶吼。
“程照, 你把我的杳杳还给我好不好?”
“我想要杳杳, 我想要再见一她。”
一滴热泪滑落在脸颊, 顺着侧脸滴落在青石地上,绽开一朵水莲花。
怎么办……怎么办?弄丢的东西究竟该怎么样才能够找回来?
如果……如果那时他能够早一点懂得,他现在是不是就会有一个家了,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在自己膝下。
他真的没有任何别的办法了。
程照隐隐约约听到有低泣声, 寻着那声音朦胧的睁开眼睛,看到半跪在自己面前的人。
她看到他猩红的眼尾,在那样一张面如冠玉的脸上格外明显。
元景煜看到她动了动身子,知道她醒了,将头微微侧向另一边,准备重新走回去。
白木急匆匆的回来,想要去扶他,在收到他目光的下一刻又顿住脚步,同他禀报更加重要的事情。
“刚才我出去了一趟,发现周围已经陆陆续续多了不少的眼线,约莫还有一批人正在朝这里赶过来,那些人应该已经知道我们的藏身之所了,王爷我们现在必须要尽快离开。”
元景煜望向窗外黑沉沉的天色,“这些人还真是一刻都等不及。”
“王爷,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
元景煜面色沉稳,四平八稳的坐在床榻上不见一点慌乱。
“我回来时已经做好了准备,派出了信鸽将消息传递给亲信,让他们全都转为暗处,他们从来没有在铁矿的人那里露过面,这些人不会查到他们那里去。”
元景煜为了更加方便行动就将身上缠绕着的绷带绑得更紧一些,而后伸出一只手就牢牢地攥住了程照的胳膊。
“我们从密道里先走,幸而白日里派出去跟踪的那些暗卫并不是一无所获,他们得到了一点铁矿的方向,我们出去之后再找寻。”
他安排完这一切,走入书房里在一排书架中按了一个不明显的机关,一道暗门在后面缓缓浮现。
程照不由分说的被他推到最前方行走,漆黑的通道里只有墙壁两侧燃着的一盏烛灯能够隐隐约约地照亮眼前
的这一段距离。
暗卫走在最后面善后,王爷来硕伦国后,对外虽然说是住在了驿馆当中,其实早已在暗中以旁人的名义租赁下了这处住宅,又让匠人悄悄地打了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