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逢春(破镜重圆)(167)
瞧他义愤填膺痛斥不伦之举,郑璟澄更为肯定平昌的事交由他处理是最佳的选择。
“那日审问车兰月匆忙,有些东西还没问清楚,秦大人还是趁热打铁的好。”
秦星华同样出身尊贵,好在也是个低调谦逊的人。懂就是懂,不懂便也能安心求问。
太后虽然与皇上闹得凶,但在选人用人上,的确有自己的一套手段和眼光。
如此一日,秦星华算是彻底接手了平昌正在进行的整肃一事。
两人闲聊时,一同走出会客堂。
夏季炎热,太阳把朝东的一侧门廊烤的炙热,却也没抵挡二人畅聊的心情。
“昨日听苗公公说起郑大人去寿家村查探金库一事,我本还意外,如今想想倒是郑大人心细。”
提到这件事,郑璟澄谦虚了几句。
“这消息原本知晓的人不多,太后的消息当真灵通。”
“太后重视平昌整肃之事,更关心朝中有关贪腐的传闻,自然多留意了些。”秦星华边说边观察着郑璟澄的表情,“太后还听闻,寻芳阁倒台之初是因郑大人急着寻人。”
郑璟澄没什么情绪。
心里暗忖这些消息不该再是詹晏如递出的,而是闫俊达或他带来平昌的羽林卫。
“确有此事,否则也不会这般兴师动众。”
秦星华并没问寻的什么人,只怕心里头早都跟明镜似的了。
“此番来平昌,秦
某实则还有件案子要查。说起来,郑大人离京前应该也听闻过,关于营广郡守姜乐康利用职权牟利,侵吞私田一事。”
郑璟澄挑眉:“这事因何落到秦大人头上了?”
“姜郡守的事本是拨给御史台的,但大理寺卿周穆周大人近日查出一旬前金洋河发现的幼童死亡一事有蹊跷,报到皇上那时,太后刚好举荐我来平昌,皇上就顺带着把这事也交给我查了。”
这样的安排着实奇怪。
郑璟澄默了默:“难不成也与平昌有关联?”
“那个孩子是四年前在营广郡的延蘅县报的失踪,直到前些日才找到。周穆找仵作验了,死前应被虐待过,身上多出骨折,先死亡才扔到河里毁尸灭迹的。”
“而最后一次出现过孩子记录的位置就是平昌。听闻是延蘅县才张贴出寻人告示,一家镖局的镖头去报给延蘅县令的,当时称见过个形貌相似的孩子,经过平昌送去了京中。”
“若只是路过,也不能说明这孩子与平昌有什么关联?”
“对,但郑大人可知他阿娘是何人?”
能让秦星华确定这与平昌相关的,想必与寻芳阁有联系,而寻芳阁能放出去的人——
“花娘?被赎身的花娘?”
秦星华点头,“他阿娘是延蘅县一个乡绅的妾室,被赎身多年,好不容易产下一子,才能在延蘅广发告示寻找。”
如此说来,应是那五个被赎身的花娘之一。
郑璟澄想了想。
他记得那五个花娘皆被钟继鹏用来打点朝中关系,也多是送了朝中官员。
一个乡绅,若非对钟继鹏的用处甚大,也不会有这样的殊荣。
想到留在清芷处那个先告御状又故意刺杀他寻死的老妇。
郑璟澄觉着这两件事或许有关联。
“营广郡守姜乐康已近致仕,但他与车思淼的口碑不同,从先帝时期就因廉洁奉公被百姓赞颂。”
秦星华认同:“的确,要说姜大人有问题我着实是不信的。”
“为何?”
“我也是幼时听父亲提起过,姜乐康姜大人是唯一一个被曾经的礼部尚书推举过的官员。”
“曾经的礼部尚书?!”郑璟澄目色一凝,“你说的可是那位名声大噪的集贤院学士宫濯清,宫大人?”
秦星华顿住步子,看向他的眸色深浓。
“是了,我父亲的挚友,宫濯清,宫大人。”
第76章 滚油煎心
怪不得会让秦星华查这件事。
许是状告姜乐康一事实在蹊跷, 皇上才会让个略微熟悉背景的人去查证。
秦星华轻叹:“不过,我父亲病逝地早。当年关于宫大人的事也多是传言,了解的人已不多。这么些年过去,谁又能保证人不会变呢?”
就像闫俊达。
即便是被父亲邵嘉诚挡过刀, 如今在利益的驱使下也仍旧不能维持初心。
但既然与宫濯清有关, 这倒是歪打正着与郑璟澄想要查的事情不谋而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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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晴空万里, 和风习习。
湛蓝的天空仿佛画笔所涂,干净地连朵云都无。偶尔几只鹊鹞展翅,从苍空下追逐而过,生机无限。
钟继鹏被金吾卫押进行牢,蓬头垢面,瘦得脱了像,就连与之相处多年的绒素都没认出他来。
两人分乘两辆囚车, 一前一后, 才出了都督府的门就已被围观百姓啐骂不休。
瞧着苗福海的车舆被金吾卫和闫俊达的府军护送走在前。
郑璟澄将平昌梳理出的重要案册一并交予靳升荣,对他道:“带着夫人多有不便, 我们单行。”
靳升荣并无悦色, 侧目瞧了眼带着帷帽站在一侧的詹晏如,又问郑璟澄:“我这两日问过闫都督, 平昌的信道都封锁了!郜春那信怎么传到太后那的?”
郑璟澄避而不答:“皇家车队行进缓慢,我尽量赶在你们之前抵达京中。”
“你别打岔!”靳升荣有些急, “是不是她干的?!你大婚前她突然出现在京城, 怎么可能不知道婚事!我看这一切都是井学林刻意安排的!璟澄!你可别上当!”
那日回来郑璟澄就跟靳升荣说了他与詹晏如大婚皆是迫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