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逢春(破镜重圆)(169)
更何况她如今背后捅了人家刀子,还有什么资格去干涉他的决定。她知道郑璟澄不是拖拉的人,与其对众所周知的身份遮遮掩掩,他想直接将与井家的针锋相对摆到台面上来。
只他口中说的好兆头,会是好的吗?
郑璟澄瞧出她心下顾虑,却也不再多劝。
他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极力表达真诚。
正此时,送药包的跑堂敲响了门。
郑璟澄这才走去迎门,却在开门的瞬间听到楼下传来的嘈杂声。
“下面何事?”
跑堂把药包递他时,急促道:“来了两个姑娘!跟楼下的客人吵上了!”
话音才落,就看走廊尽头的楼梯处正有一身武服装扮的弘州疾跑了来。
弘州:“少爷!楼下来了俩姑娘!看腰牌不像是普通人家!”
郑璟澄却没理这些不该他操心的事,只避开话题问:“方才我瞧着那人武器上刻着隆昌镖行,你去看了吗?”
“看了,与那醉人搭了些话,的确是隆昌镖行的!”
郑璟澄点头,返回屋内时对詹晏如说:“还真是巧,当初送你上京的那个镖头正是我要查的人。”
原来,郑璟澄方才也注意到那人了。
想当初因着顺来客栈尾房腐尸的事,郑璟澄曾派人去查过那个镖头,才得知为何镖行从不在顺来客栈落脚。
听他这般讲,詹晏如也好奇:“他有什么问题?”
“当初白庄镖行丢镖和灭口的事发生在十一年前,但如今大理寺的十二具尸身却多是亡故于五年前的少女。”
“我让云臻去查了与金保全私下有往来的镖行,近半年就查到这个叫隆昌镖行的接过金保全的镖,还是半夜去接的。”
“你怀疑他一直借着白庄镖行的名声在私下偷盗尸身?”
“不。按照展雏和绒素的交代,钟继鹏这些年应是严加防范偷盗尸身的事再发生,所以金保全家的尸身没有近些年的。”
“只能说,白庄镖行丢镖的事本就是钟继鹏指使金保全干的,所以当初的丢镖才会出现在金保全家的冰室。但金保全为了自保,偷偷将箱子里原本存放的东西替换掉了,反而藏了那些少女尸身用作制衡钟继鹏的证据。”
“但这么多年过去,他冰室里的尸身却少了,就是因着与一家暗镖偷偷做着另一件见不得光的生意。”
詹晏如也不知这见不得光的生意会是什么。
“怪不得这个镖头并不像其他镖行都是一队人,他只一人行事。”
说话功夫,弘州取了帷帽来,递给郑璟澄。
“我也着实好奇这人背景,不如夫人同我去用些小食?”
他们三人皆是粗布麻衣。
但弘州未遮面,先郑璟澄一步下了楼。
他体型魁梧,相貌凶厉,与送镖的人看起来相似,却因突然出现在堂中,让先前与镖行大汉吵架的姑娘顿时安静下来。
趁着无人留意,郑璟澄带着詹晏如坐到了不起眼的边角处,詹晏如才发现那两个姑娘虽然衣着并无华丽,可束带上挂的钱袋,荷包却都不像普通针线缝制。
再瞧两人手里拿的小匕首。
金光锃亮,上面嵌着各色的小宝石,着实是奢华之物。
两人一粉一黄,虽都带着帷帽,却因弘州出现在镖行的吃酒大汉间,竟极为突兀地止了声。
这时候,大堂内的人比方才多了些。
可詹晏如也能看出多的竟是些精壮武士。
虽然衣衫朴实,可行止端正,应是受过训练。再瞧面貌,目光如炬,端肃干练,着实与平昌那些羽林卫的气质有着一拼。
“哗啦啦——”
面前倒水的声音将她神思拉回,郑璟澄正把温热的山楂茶推到她目下。
詹晏如接过,却发现那俩姑娘无论如何都不吵了。
二人在堂内环顾一周后,坐到了离他们隔着两张桌子的位置。
周围带帷帽的赶路人挺多,二人似乎没注意他们的位置,仍旧朝堂内张望。
詹晏如正想问郑璟澄这俩人什么身份,便听两位姑娘的声音传了来。
“悦怡!你再帮我找找!”黄色衫裙的姑娘先开的口。
却见对面粉色衫裙的姑娘收回视线来,给她推了杯茶,温声劝:“弘大人在,睿泽哥哥定然走不远。”
第77章 夫君操劳
刚送进嘴的山楂茶差点喷出来。
詹晏如忙向下顺了口, 又抬眼去瞧两个少女,再将视线移至对面的郑璟澄。
难怪他要带帷帽。
本还以为他是怕那镖头认出他惹麻烦,原来是为了避着熟人。
詹晏如又把茶杯放下,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两少女身上。
两人依旧在找, 却看黄色衫裙的少女转过头来, 朝他们这张望。
“娅玟, 倒还有种可能。”袁悦怡说,“没准睿泽哥哥私下派弘大人出来探查,顺着官路再走几日,肯定能碰上升荣。届时找到他也不难了。”
詹晏如这才想起当年跟郑璟澄一起过花朝节,靳升荣就是帮着这个叫娅玟的姑娘送的香囊。
原来是袁娅玟,常安公主。
那对面的这位应该就是靳升荣的内子袁悦怡,福洋公主。
袁娅玟又转回头去, “会不会是和女子在一起?!”
詹晏如拿着茶杯的手一紧。
也不知怎的, 她忽然有种强烈的惧意,仿佛自己对面坐的是那个姑娘的夫君。
指尖紧紧扣着茶杯, 却瞧郑璟澄给她夹了些荤素。
“怎么不吃?”
他忽然开口, 詹晏如才被迫看回来,面前的碗碟都被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