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逢春(破镜重圆)(194)
再想到她偷偷去看过郑璟澄。
这一切都让詹晏如更加确定詹秀环对自己是关怀的。只是出于某些原因,詹秀环必须掩藏住这些深情,不能再像自己幼时那般无所顾忌。
詹秀环给她留下的东西不多。除却先前藏着干茶的那个钱袋子,就是五支金钗了。
但五年前詹晏如并不知这东西的含义,未离开京城就去典宝阁当掉了。然而经历过这么多曲折后,她才忽然觉得阿娘给她留下的东西或许都是有缘由的。
毕竟这金钗金质一般,卖不上好价钱。
若是为了让她活命,以井学林的财力不该只给她这样成色的东西。
那便有可能像那个钱袋子,藏着什么秘密。
只阿娘不便明说。
想当初那五支金钗全是放在平昌的寄卖铺的,有三支陆续被人买走,还有两支当时钟继鹏的人来查抄时丢了。
所以詹晏如才趁着这一旬到处打听哪里可以将她过去卖掉的金钗找回,辗转听说
了京城最大的典宝阁做这样的生意。
据说老板曾是一个什么江湖帮派的,在大曌内有着非常强大的关系网,只要开出的价格合理就能办事。
井学林给她的嫁妆不少,银子已不是问题。所以她便借着去书斋,反复出入当铺,也因此在一旬后终于拿回了这三支钗。
但接待她那个人怎么说的?
“姑娘,这不是现世的东西!”
“先生此言怎讲?”
“这钗上的双层内外祥云花纹是一千两百年前萧周朝一位宫廷雕师的工艺。那雕师无后人,这种雕工早就失传了。若有这样的花纹现世,必然是萧周皇族的古墓中所得。”
“先生确定?若是一千多年前的绝版工艺,岂会这么容易辨别?”
“姑娘!典宝阁之所以能在京中乃至大曌声名卓著,我们这些鉴宝师哪个不有点真本事?不瞒你说,就算古籍上没记的东西,在我们这也不一定没人知道!”
“更何况这个萧周朝的宝贝在哪都是赫赫有名的!虽只存在了短短几十载,但皇族的陪葬墓可谓是包罗万象!早些年还陆续有这种花纹的宝贝被倒斗的传出来!后来一场大雨致文江决堤,那片墓葬便被冲垮了,在那之后就再无萧周墓的消息!”
“所以你这东西价值不菲!认得的人却是不多,可谓暴殄天物!不过话说回来,看姑娘的装扮像贵族,怎会先贱卖给平昌的平民,又高价赎回??”
詹晏如收了三支钗,正欲离开。
“之前不懂这些,后来才听说这东西难寻。”
那人点点头,神色却依旧显得质疑。
詹晏如没多留,却也明白她手上有这三只钗的秘密恐怕是藏不住,她便又给了鉴宝师几锭金元宝。
“家传的宝贝好不容易找到,若有人找先生问,万望保守秘密。”
…
院中,弘州也正对郑璟澄交代这几日的收获。
“那鉴宝师说少夫人几次来典当东西,不过都只是询问了价格便离开。”
“典当什么东西?”
“他说是客人要保守的秘密,不能随意说与外人。”
郑璟澄手上的扇子转了转,“还未听过典当也要保守秘密的。”
“许是少夫人私物?”
“她既不愿旁人知晓,便算了。”郑璟澄说,“父亲问起来,你就随便找个由头吧。”
弘州应下,又道:“今早碰到冷铭,他说少爷此前撒的网逮到鱼了?”
“我拿着寻芳阁查到的冰窖少女八字送去暗镖了,让他们帮我寻找营广结阴婚的人。也没想到会这么快,那日在客栈碰到的镖头去我给他的地址‘提货’,怕打草惊蛇,云臻手下的人已经跟上了。”
“那少爷准备何时动身?”
“两日后。这次你就别随我去了,我带冷铭去。”
弘州不问因由也知道郑璟澄是担心詹晏如。
此前,弘州从京外回来就对郑璟澄说了客栈门廊中詹晏如与袁娅玟的那次交锋,但詹晏如这么久都只字未提过。
谁不知袁娅玟这个公主性子刁蛮,所以方才宫宴时听闻詹晏如被她带走,郑璟澄才会那样紧张,都等不到宴席结束就匆匆叫人去寻她。
不过,看着詹晏如平安无事地回来,别说郑璟澄了,就连弘州也觉得新奇。
毕竟他们都以为袁娅玟今晚会闹出什么大动静,弘州都已去找了守卫内庭的将军偷偷派人去湖边巡逻,却不想一反常态地平静。
所以郑璟澄才会这样担心。
或许也是怕再发生寻芳阁的那种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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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郑璟澄一早就离府了。
詹晏如手上换了松经年新调制的药后,桓娥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看她遣退了屋内扫洒的仆婢,才从袖口里取了封信递过来。
“刚刚取来的。”
詹晏如将信展开,通读。
两页纸旁的任何都没写,全部都是皇牢审问罗畴的证词。
皇牢不是谁都能进的,就连郑璟澄进出都要拿着皇上的特许。
这是袁娅玟在向她证实自己的能力,也是答应与她合作的许可。
詹晏如便让桓娥研墨,同样按照自己承诺的,书了一封自愿和离的请命书,上面还戳了自己的指印和世子妃印鉴。
桓娥自是不明白詹晏如为何这般拼命,却因着身份也不好过问太多,只按指令将信妥善保存下来。
“方才祀部司的乔大人派人传信,说让少夫人今日过去一趟。”
詹晏如正重读罗畴的证词,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桓娥见她看地认真,便又解释:“这只是罗畴的部分证词,上面说待少夫人的承诺递上去,便给少夫人提供更多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