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逢春(破镜重圆)(206)
太后坐上这个位子的一切用度都是经井学林之手。
晏家与井家始终交好。
太后在特殊之时突然将手伸进平昌杀车思淼,是因为车思淼触碰的不仅仅是井学林的利益?还有太后的利益?
所以钟继鹏口中说的金库会不会就在这地下密室中?!
而那下面就藏着能直指井学林与太后罪证的直接证据!
郑璟澄面色一冷,起身时立刻唤来门外看守的金吾卫领军。
“前几日派去探查的人还没消息?”
那人抱拳一揖,伴着胄甲冷冽刺耳的摩擦声。
“是,仍无消息。”
“姜大人,看来我要亲自跑一趟了。”
姜乐康连忙起身,却拦了他一道。
“前几日派去探查的人必然遭了毒手!那一带不知潜伏都少牙兵,郑大人这样去等同于送死!”
郑璟澄也知道这一行必然凶险,但他必须去亲自探一探。
此前派去的人很有可能已打草惊蛇,而这事本就与太后有关,若等皇上派官军来,恐怕只会扑个空。
推开了姜乐康的手,他只道:“劳烦姜大人立刻给皇上急书一封,请求调兵增援!”
瞧姜乐康应下,他便一刻不等,当即出了门。
才走到庭院,郑璟澄似是想起什么,脚下一顿,转身望着冷铭,却是欲言又止。
心知郑璟澄是想问詹晏如有没有托他传口信,冷铭不好说没有,只道:“少夫人托我转达,大人安心公务,她在家等着好消息。”
这一听就不是詹晏如说的。
自打成亲至今,詹晏如从未说过那是她的家。
郑璟澄勾唇一笑,拍了拍冷铭肩膀,心下却已十分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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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
月明星稀,秋风送爽。
詹晏如才要梳洗,却听管家急急忙忙从外面跑来敲门,说是井府传信说四姨娘出了事。
他说的不清不楚,才让詹晏如连忙跟郁雅歌报了行程,赶在宵禁前回去井府查看。
从门房到竹林轩一路上都见着神色慌张的仆婢,还有诸多府医聚在院子门口。
“世子妃——”
“世子妃——”
尊敬的称呼从四面八方涌来,詹晏如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一脸肃容随手拉了个府医询问情况。
府医许是刚被井学林训斥完,此时一脸慌张,将今晚发生的事尽数呈禀。
“晚膳过了夫人说要沐洗才遣了仆婢出去,也不知怎得就、就小产了…”
正听他结结巴巴说,屋内的井学林已神色阴翳走出来。
见到詹晏如,他脸色也没好多少,但碍着她身后跟着的弘州,却还是强颜欢笑,只道:“你母亲虚得紧,去看看她。”
詹晏如没理他,提裙从他身边绕过。
一路小跑进屋,只瞧詹秀环平躺在明光照亮的床榻上,她面色如纸,呼吸轻浅。
詹晏如放慢了步子走近,直到轻轻跪在床边,不小心带进屋的一丝凉气还是扰了病人休息。
知是女儿到了,詹秀环卖力睁开眼。
混沌视线先停留在剧烈摇晃的金步摇上,视线下移,缓缓聚焦在那张未施粉黛的脸上。
“阿如…”
她声音轻到听不见。
瞧着周围仍未拾净的血水和染红的布巾,詹晏如洇红了眼,紧紧去拉她的手。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出这样的意外!”
詹秀环却笑了,仿佛如释重负。
可很快,她笑意瞬落,峨眉紧蹙,苍白的唇颤了颤:“阿如…出事了。”
詹晏如没听清,把耳朵贴近她唇边,只听她又挣扎着说:“你夫君出事了…”
听清这话,詹晏如震惊。
“阿娘说什么?!”
“我没法子,只能这样告诉你…”詹秀环用最大的力气反握她的手,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她忍着剧痛艰涩道:“井学林说,他、他性命不保! ”
第93章 玉环约指
屋外, 井学林正与面色肃然的弘州悠然攀谈。
“郑大人待平宁还真是情真意切。”
情真意切?
这话说的…
仿佛两人就该是虚情假意。
弘州不动声色睨着他,一贯的冷然语气:“众所周知,世子与世子妃琴瑟和鸣。”
井学林哼笑了两声,极为不屑。
“那我就祝他二人百年好合, 世世相守。”
他语气里透着阴阳怪气的味道, 弘州心下细细琢磨着这话的含义, 却见一仆从自门房处跑了来,匆匆在井学林耳边耳语了几句。
井学林嘴角勾起,神色较方才更显几分喜色。
他也不再招呼弘州,而是举步出了院子,跟府医说:“这些日让环娘好好调养,身边不许再离开人。”
常跟着詹秀环的六个仆婢已在半刻前被杖毙于后院一个无人栖居的庭院内,这会竹林轩外所有人都低着脑袋, 无人再敢反驳半句。
井学林前脚才走, 詹晏如后脚便从屋内跑出来,满目急切被弘州一眼辨出。
可她佯装镇定, 只对弘州匆匆道, “马上宵禁,回府吧!阿娘这没有危险了!”
毕竟主母是允了詹晏如在井家过夜的, 但她这般急切要走,弘州心道是她有什么顾忌, 便由着她离开了井府。
谁知马车驶离, 才脱开井府仆婢的视线,詹晏如就喊了停。
掀开车帘时,她脸色已是煞白,惊慌失措对弘州说:“快!快想办法去营广救夫君!”
闻言,弘州目瞪口呆, 一时没反应过来。
“少夫人说什么?!”
“有杀手去营广杀夫君!快!弘大人!快想办法去营广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