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逢春(破镜重圆)(208)
“有反应了!”松经年的声音继而传来,“皇上可以心安了,只要对痛感有反应,就说明快醒了,自然就不会再有危险。世子身体底子好,要不了多久便能康复。”
袁天赫脸色极沉,视线落到收在郑璟澄身边那抹明黄上。
“这回多亏娅玟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袁娅玟顾不上看他,只接过宫女手中的软帕,在郑璟澄干裂的唇上沾了沾。
“皇兄,你难道不让人去查一查?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刺杀睿泽哥哥!”
袁天赫没说话,只给松经年使了个眼色让他先退了。
直到屋内没再留旁的无关人,他才走去窗边,看着墙上那副山河万里的丹青。
“罗畴早年为太后办事,那阵法下的密室查与不查,答案都已明了。先让璟澄把身子养好再说旁的。”
袁娅玟侧过身,看着他,表情尤为肃穆。
“难不成是太后想要杀人灭口?!”
袁天赫没理会这个问题,却侧目睨了她一眼,问:“为何你的人会在那附近?”
袁娅玟敛眸,将额角的发掖去耳后,温声说:“有人告诉我那是块积聚福气的宝地,我本想着差人去探探,给皇兄多积攒气运,乞求大曌繁荣昌盛呢。”
“哦?”袁天赫没什么情绪地笑了笑,“那我该说是娅玟懂事了?还是说你仿佛知晓璟澄在那才特意派人去的?”
袁娅玟浅笑着未出声。
袁天赫的声线却更冷。
“先不说把山给炸了,光是私下调遣五千兵力都不知会我,我就不信你是去找什么宝地的。”
听出他有嗔责之意,袁娅玟这才起身,乖巧站到他面前。
“本是想告诉皇兄。但皇兄日理万机,我总也不好因着这样的小事扰了你,就自作主张了。”
袁娅玟的性子袁天赫了解。
自小到大,她被荣太妃养地娇,是以没甚争权夺利的心思,唯一的梦想便是嫁给那个见她就躲的人。
这次许是在哪听说了郑璟澄的行踪,才特意派人去他所在的地方守着。
与其说担心他出事,不如说期望他出事,也只有千钧一发的拯救才能让郑璟澄心里记她的好。
但这话不能明说,说出来也就坏了她一肚子小算盘。
袁天赫笑了笑,却并未有什么兄妹间的宠溺和温情,只让人觉得冷。
“你这点小心思朕还算了解。璟澄虽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如今有家室,你也不能难为了他。”
许是担心郑璟澄醒来听到,袁娅玟连忙辩解:“我岂会难为了睿泽哥哥。只是在宫中养伤方便些,何况他伤得这样重,总也不能还搬来搬去的。”
袁天赫转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视线却落在伤重的郑璟澄身上。
好半晌,他才点点头:“庆国公在外面等了几日了,那朕便劝他先回去。”
听他终于松了口,袁娅玟喜笑颜开,重重点了几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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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日弘州和邵嘉诚去宫中又过了五日。
几夜未睡的不光有邵府上上下下的所有人,自然还有詹晏如。
邵府正院的久光堂内。
詹晏如又给郁雅歌端了新茶,坐回椅子时,脑袋都跟着晕了一瞬。
死气沉沉的厅堂内,直到邵嘉诚带着弘州大步流星从外面回来,才重起了人气。
詹晏如忙扶郁雅歌上前问询情况。
却见邵嘉诚那张疲惫的脸上敷了层泥一般地晦暗。
“璟澄前日被送回京的!伤很重!手肘碎了,腿上亦有多处骨折,身上也尽是刀伤!”
郁雅歌提着口气,帕子半掩着惨白的脸。
“那如何去宫中的?!”
“我派的人走到半路遇到了皇上从临郡调的府军…听闻是常安公主的死侍把他救了…”邵嘉诚看了眼旁的弘州,“也不知她的死侍怎么会出现在那…”
詹晏如敛眸。
却没想到袁娅玟竟然偷偷派人去了她说的地方,但并未如桓娥说的告知她。
“好在是被救了!”郁雅歌提了几日的心终于放下,“皇上可说何时将人送回来?”
邵嘉诚这次却小心翼翼看了眼她身边的詹晏如,只道:“不急吧,如今璟澄动都动不了,宫中养伤倒也是皇上特赦了,方便些。”
说着他已从两人身边走过去,找了把椅子坐下,又灌了几口水。
看起来着实疲乏。
“璟澄被留在宫中休养?”郁雅歌反应了下他说的,跟上去,“这岂合规矩?!”
邵嘉诚并未理会,只抬眼瞧着她身边的詹晏如,平淡道:“平宁,这次多亏你及时通知我,这几日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
这是在下逐客令。
许是有什么不方便她知晓的。
詹晏如乖巧点头,与公婆告了辞,便在弘州陪同下往晴棠居走。
自几日前离开井府,这还是首次见到弘州。
才出长乐居,詹晏如已耐不住性子,急忙问:“弘大人见到夫君了吗?”
弘州摇头:“我和老爷都未见,只知前日是常安公主的死侍把少爷和几个受伤的人送进宫的…冷铭和其他几人直接送去了太医署,少爷被常安公主安置在她的荣常宫养伤了。”
“这确实不合规制…”詹晏如咬了咬唇,极力压制心底怒意。
弘州也看出她情绪,宽慰:“老爷这几日一直在向皇上要人,皇上却没松口,说是少爷留在宫中好得更快。老爷无计可施,只好暂且应下。”
“伤筋动骨一百天,松大人说夫君伤得重,可说要在宫中养多久?”
“如少夫人所说,少则三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