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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雪逢春(破镜重圆)(224)

作者:秋庚白 阅读记录

詹晏如不禁问:“但左衙的授命权真的落回圣上手中了吗?否则这么多年为何太后的地位依然稳固?况且,若太后真想掌权,为何不在权利巅峰时铲除一切后患?!”

靳升荣:“许是也想垂帘听政,却没想到她一手提拔的皇子竟不是个软弱无欺的吧。”

詹晏如和郑璟澄悄然对视了一眼。

即便靳升荣这般断言,詹晏如也从郑璟澄眼中看到了极为不认同的隐晦。

郑璟澄:“这都是陈年旧事了,若说起来没完没了的。不过夫人猜的对,刺杀我的人确实有可能来自北衙禁军。”

“什么?!”

靳升荣惊地坐直了身子。

“云臻兄也该知道,北衙禁军经常会为圣上办一些秘密事,所以为了不留下任何线索,但凡进了北衙的人都要持续敷用太医署特质的蚕丝粉。”

“混着各种稀有药材,所以价格昂贵,专用于北衙禁卫护手除茧。长期使用,即便将手洗净也难摆脱一种极浓的金器冷腥味。这与江湖杀手身上沾染的血气腥臭不同,一清一浊,一闻便可知区别。”

靳升荣恍然。

“所以当时即便你受伤,血气都没能盖过那种冷腥?!”

郑璟澄点头,“我便有了怀疑。”

那还真如詹晏如说的那般了。

靳升荣:“荣太妃手下的死侍?北衙禁军?根源上都授命于圣上!”

郑璟澄:“北衙也有可能依旧听命于太后,而皇上不会不知娅玟派去了死侍,有所制衡才令他静观其变,并未阻拦。”

闻言,靳升荣彻底坐不住了,他立即起身。

“不行,我得去会会北衙的人!”

证实一下倒也是好的。

郑璟澄没拦,由着他匆匆离开。

直到脚步声远了,詹晏如才喃喃道了句:“若猜测属实,两波人授命不同,目的却是相同的…”

郑璟澄点头。

也因此彻底推翻了车思淼死时他下的结论。

“只怕那山下藏着个巨大的秘密,就连太后都迫不及待瞧上一瞧!”

^

月华初升,夜色渐浓。

给郑璟澄上了药,待他睡下,詹晏如才重新起身。

这些日她只顾着照顾郑璟澄伤势,旁的事一概搁置了。

想起下午邵睿淮说的曌域游记,早答应了沈卿霄帮他写完,确实不能再拖了。

詹晏如落座于桌案前,轻轻研开墨,按照记忆中沈卿霄说与她的所见所闻,郑重落笔。

这一写,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她把第一百八十二页平铺于书案上,终是体力不支,趴着就睡着了。

再醒来还是因始终没换姿势,肩颈酸痛。

詹晏如睡得不舒服,爬起时揉着眼睛,却看一道修长身影挡住了透过窗纸的阳光,正读她写下的簪花小楷。

许是听见她动静,郑璟澄侧过脸来,表情有些怪,只让人觉得沉沉的。

詹晏如打了个哈欠,以为他也没睡好,又揉了揉依旧惺忪的眼才问:“几时了?是不是错过给夫君上药?”

郑璟澄将干了墨迹的纸放回窗边。

“方才上过了。”

“啊?”詹晏如起身的动作一顿,“上过了?”

郑璟澄点头,“看你一夜未眠,便没扰你。”

倒也让詹晏如松了口气。

她起身后并未先去门口叫膳,而是先把铺了满屋的八十几页纸一一收集,码放整齐。

看她认真细致的对待这份不该是她完成的书册。

郑璟澄犹豫着,以商量的口吻道:“待夫人帮沈大人写完这游记,我想夫人跟着乔大人学习会更好。”

詹晏如将手中的纸铺平装在一个匣子里,还放了两个镇纸压着。

“乔大人整日事务繁忙,我总烦扰人家也不好。况且他尚书一职,多为决策,每个人的方法和角度不同,这东西是最不好学的。”

这就是拒绝了。

郑璟澄缓缓靠着桌案,垂在身侧的左手在桌案边缘不经意擦蹭。

“那要不去学学五术?推命测局也不简单。”

詹晏如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绕过去,走到门前净手。

“沈大人也是精通的,我同他学便好。师父换来换去总也得适应,麻烦。”

她又拒绝了。

郑璟澄似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再劝。

看她用棉巾将手擦干,才又问:“夫人指上的玉戒呢?”

詹晏如这才注意到,伸展手指,“那日给夫君上药后,净手时滑落了,我便放进妆奁。”

原来如此。

郑璟澄稍获欣慰,不再问。

詹晏如梳洗后又穿戴好,拿着放了纸页的匣子出门,想让桓娥尽快替她跑一趟祀部司,亲自交到沈卿霄手中。

可没见到桓娥的影子。

她唤了个等在远处的二等仆婢来,“桓娥呢?我似乎两日没见她了。”

“回少夫人的话,桓娥姐姐的确两日未曾回府了。”

闻言,詹晏如有些吃惊,却听郑璟澄从里面走出来,道:“去把弘州叫来。”

弘州一早就去了长乐居帮郑璟澄回郁雅歌的问候。

听闻是桓娥相关的事,他一刻不停匆匆折返。

直到弘州进门,便听郑璟澄问。

“前几日,你跟我说这一旬多桓娥时常不在?派去盯梢的人报回来没有?”

“正想跟少爷说这事呢。两日前桓娥找到我,说苗福海突然让人递话来召她入宫,说是有事询问。桓娥一直是荣太妃座下侍女,她心下不安又不能抗命,才说若三日不归,就让我把这东西给少爷。”

弘州边说边拿出半块雕着两两相扣的方胜纹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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