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逢春(破镜重圆)(241)
却掀起郑璟澄心下十二分燥。
落在软褥上的手指也跟着攒起。
“你帮我。”
“嗯?”詹晏如送气一顿,又抬头瞅他。
这一次郑璟澄却回避了视线,声音放轻了些,“帮我。”
也正因此,詹晏如仿佛捕捉到他一丝不满的情绪,缓缓勾起唇。
她放下手中药碗,手臂从他身上横跨去另一侧,手掌故意压到他手背上,指尖轻轻撬进他稍僵的指缝间。
凑到他面前的脸正被他更滚烫的吐息拍打。
“这些日我不在,夫君如何上药的?”
他喉结轻滚,落在她两瓣粉唇上。
“靠近些,我悄悄说与你。”
詹晏如把耳朵凑过去,近乎贴着他的唇。
却只听到他呼吸又轻又急,似是想说什么。
谁还不知他心下那点小心思。
詹晏如敛着笑,可抠进他指间的指已被他紧紧夹住。
她又离他近了些,下颌轻轻抵住他肩头,嘴唇轻轻含住了他饱满的耳垂。
“夫君要说什么?还是埋怨我对你不亲近?”
夹着她的指力度更大,直到她轻轻啄吻到他脸颊。
似是再抑不住心下疏狂,他扭脸过来狠狠捉住她两片顽皮的唇,左手箍着她肆意挺近的指,将那只不安分的手臂紧紧固于她背后长脊。
被迫后弯的手臂将她薄衣下的高处推向前,紧紧抵住男人胸廓。
强势的温柔寻着她的甜软肆意占据拥有,与她紧紧缠住又放,却总叫她挣脱不出他的勾尝。
他越吻越深,直到未干的药膏将女人那块推于身前的薄衣浸透,与几道结痂的硬痕只隔着若有似无的一片,不断撩拨与轻磨。
他呼吸越发急促,听到女人不经意从鼻腔溢出的轻呻,终是不甘只对她疯狂吸吮。
他转去吻她脸颊,一寸寸向下辗转,仔细品尝世间独一无二的滋味。
他迫不及待想将她扣于身下,只被他一人独占。
他知道她也是这样想的。
才会热情回应。
只他更急于告诉她,他是她的。
一切,所有,尽是。
伤势未愈的右手与左腿无法随心愿支配,释放不出的燥意随着裈带被放松的一瞬从他吼中拱出一口抑制不住的闷哼。
他渴望她触碰更多,也甘愿做一个令她悲悯的可怜人。
但他没能获此殊荣。
湿润的手掌轻轻捧起埋于她颈间的脸,也让他看清她两颊晕开的娇粉。
她同他一样呼吸急促,眼中仍旧漾着那潭晃动的春水。
“好了。”
“好了???”
詹晏如嘴唇被他吮得发麻,却还是笑出声。
“不是帮你褪了裈裤?要上药?”
那确实好了…
眼底春意骤消,郑璟澄赶忙把左手腾出,挡着她的脸不叫她回头。
维持那一点点单薄的尊严。
不必他这样拦,詹晏如也不回头,方才慌慌张张碰到什么她也不是不知晓。
便听郑璟澄硬着头皮转移话题:“松经年说这伤还要多养养。”
詹晏如没理解他这话的暗示,也逼自己说起正经事。
“马上又要到年节,沈大人说这些日还要常去祀部司。夫君可能自己上药?”
不能。
但郑璟澄还是稍作修饰。
“左手着实用不惯,能得夫人帮忙最佳。”
詹晏如摇头,她怕是顾不上的。
“找个仆婢来,行不行?”
“不行。”
听他答得果断,詹晏如挑眉。
“弘州呢?他也是细致的。”
“也不行。”
“为什么?”
“会抹到我脐孔里…”
“哈哈哈哈哈——”
詹晏如瞬时脑补出了这个画面,笑地卧在他胸膛上。
将她沾了药膏的长发用指尖一点点疏通,就瞧詹晏如仰面瞧他,心情甚好。
但很快,她脸上笑意淡了些,“夫君打算何时带我去攀云楼?”
“开春吧?我这腿也差不多好了。”
詹晏如“嗯”了声,目色渐沉。
“开春再过两旬,我就嫁进邵府一年了。”
提到这件事,郑璟澄心下开怀。
“若一切顺利,我要给夫人办个宴。再在京城往北的北洋湖边给你置办套宅子,那处依山傍水的,能常去散散心。”
詹晏如静静地看着他,却并没因这样的安排感到一点欢喜。
他说的一切顺利,该是解决掉所有矛盾之后吧。
细细算来,至多也就还有半年的功夫,还不知这些时日会发生什么。
可她心下总有不安。
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却也猜不到。只直觉她快要离开他了。
主动也好,被动也罢。
意识到与他相伴的日子不再多,她方才才会那样热切地想将这段姻画上个完整的符号。
只她不能。
他还伤着。
“听到没有?”
郑璟澄在她面前晃晃手指。
“哦——”詹晏如重新爬起,却毫无动容,只道:“约了沈大人在祀部司,有事让弘州去寻我。”
说罢,她利落起身,很快就梳洗完出了门。
还以为她今日怎么也会陪自己一日,却不想又跑去礼部了。
郑璟澄先前被她撩起的好心情又不见了。
但今日被动,让他更加坚定要尽快恢复。
这满是缠绵情愫的帐内是呆不得的,他干脆叫弘州来上了腿伤的药,而后便出了门,前往太师府。
詹晏如今日本不必去祀部司的,只不愿听郑璟澄再说些自己都不敢畅想的事,所以避开了。
她宁愿从没有过期待,失去时便也不会撕心裂肺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