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逢春(破镜重圆)(30)
她不信命的,她从未放下过坚持和努力,想要摆脱那些生来就注定的低廉。
但似乎这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命运的玩笑,成了画地为牢的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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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晏如并未答应井学林的安排,所以她也没能见到詹秀环。
不愿在井府多留一刻,在向初丹安排的婢女监视下,她出了门,失魂落魄徘徊于平凡却热闹的市井间。
婢女叫青莲,这些年跟着向初丹,也知道井府上上下下怎么对这位外宅姑娘的。
但今日从上到下都在对她恭维不止,有人说是太后赐了份好姻缘,于是她也想和詹晏如搭话。
可怎么夸这门姻,詹晏如都无动于衷。
直到走过个巷子口,忽听炸肉铺外几个中年人交谈。
“这几日金吾卫到处在搜查。”
“肯定和安善堂有关!听说先帝时安善堂就出过事!”
“啊——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高价买血那事?!”
“哎呦,这事知道就得了,可别乱说!”
詹晏如缓了步子,再想探听几句,几个男人已经散了。
瞧她驻足,青莲终于寻到与她攀附关系的好机会,忙机灵地上前搭话。
“姑娘没听说过吗?”
詹晏如收神,“什么?”
“安善堂高价买血。”青莲借此与她并行,“当时我还小呢,也没随着父亲给井家做工,就听街邻们传说安善堂送镖的镖行争抢生意,打闹得凶,连翻了几个箱子。”
“那里面数百个小瓶子全摔碎了,还以为是什么丹药,却不想是一箱箱的血。”
“哪里来的血?”
青莲摇头,“只听说贵得很,三箱血瓶子把那镖头赔的倾家荡产!”
“那真是高价买血了…”
“说得是呢,听说新帝登基时安善堂就被京兆府封禁过一段时日,后来这事逐渐平息,安善堂又开业,这么多年相安无事,哪知这又出事了。”
话音才落,就看路边的奢华酒楼里走出道月牙白的魁梧身影。
他边与旁人闲谈边走下楼梯的英姿矫健,不仅吸引了青莲,还有路别闲逛的一些少女。
因她忽然止声,詹晏如好奇瞅了眼,却也留意到走近的男人正是安善堂遇袭那日碰见过的靳升荣。
他今日并未穿戴甲胄,只一身月牙白长袍,锦衣玉带尽显挺拔高贵。
詹晏如知道他与郑璟澄走得近,当即目色一怔,正要避却刚好与男人瞥来的视线碰撞。
“是你?!”靳升荣脸上攀升一抹莫名的喜色。
余光中青莲惊讶看她。
詹晏如连忙避开视线,佯装没看见,脚下快倒了几步。
靳升荣刚攀升的喜悦骤然一落,瞧着那抹荼白带着个小婢女混入人群,眨眼功夫就消失了。
“人家躲你看不出来?”身后跟出来的乔新霁忍不住埋汰了句,“就不怕你那娇妻看了去罚你跪三天搓衣板?”
“修洁,你不觉得她很眼熟?”
“就看着个背影,妙龄女子背影不都差不多?”
“不对,那日璟澄救她,嫌犯竟是一个活口没留,要知道那几个人干系重大,他——”
“——这不是正常吗?璟澄总也不能眼瞧着无辜之人丧命。”说罢,乔新霁把手臂搭在靳升荣肩头,“走吧走吧,别跟璟澄学,张口闭口就是那些公务上的事!今日我生辰,璟澄不来,你若也跑了,那叫我这脸往哪摆——”
“——兄弟,我确实得走了,这几日忙得很,有桩大案等着收网呢…”
言罢,靳升荣推开乔新霁手臂,匆匆忙忙走了。
乔新霁满脸不悦,却见跃马而上的靳升荣并未回府,而是调转马头朝大理寺的方向去了。
大理寺正院东厢的第三间小阁里,郑璟澄刚从公厨回来,屁股都没坐热,就见靳升荣火急火燎跑了来。
“修洁生辰,把我叫去吃了顿酒,来得迟了些。”
郑璟澄没什么情绪,坐稳当了些。
“那天你救那姑娘什么来头?”靳升荣关门时问,“方才在酒楼门前见着她了,身边还跟了个相貌不差的丫头。”
郑璟澄掀眸,“丫头?”
“是啊,看穿着打扮不像是寻常人家。”
想起今早詹晏如说去寻个旧识,郑璟澄眉心轻蹙,心不在焉翻开案上的一个厚本。
靳升荣也在他身边坐下。
“璟澄,你记不记得五年前被你弹劾的蔡慕邕?”
郑璟澄眸色一沉,“怎么?”
“若不是皇上借那次把蔡家搞下去,我还做不上这个三品左金吾卫上将的位子。”
“蔡慕邕当年职权牟利、虚报开支,上行下效以至军纪败乱,我不参也自会有旁人去做,还不如我强出个头,让圣上提拔了自己的人上去。”
“的确是这么说的。”靳升荣笑了声,“但我却仿佛记得,当年有个蔡慕邕部下的六品司阶收了个姑娘的庚帖,那之后璟澄兄便开始查蔡家。仅仅一载,蔡家这棵大树竟被连根拔起,而后那姑娘就不知所踪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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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如何了断
郑璟澄没理他,只翻着面前的厚重卷宗。
“詹氏,就是那姑娘吧?”靳升荣颇为好奇,脑袋也跟着探到他面前,“我就觉得她眼熟,仔细想想,倒是因长大了完全脱了那时稚嫩,姿容更加艳丽了。”
“不知所云。”郑璟澄摇头,“你一早说要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你这个人,怎么总是一板一眼的…”靳升荣着实扫兴,“自小就这样,什么时候也能活的轻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