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逢春(破镜重圆)(61)
“少夫人真厉害!主母似是对少夫人喜欢得紧。”
敏蓉笑地合不拢嘴,因为詹晏如的身份显贵直接关乎她的地位。
桓娥不屑,“主母福慧双修,待谁都是这般好。成婚多日,今日才找少夫人过去,明摆着就是听了前夜的事想借此提醒。”
“前夜如何了?”敏蓉反问,“又没做任何伤风败俗的事,不过是小夫妻的闺房欢愉,你眼红什么?”
詹晏如脸颊微烫,低声辩解。
“倒也不是闺房、欢愉…”
她声音不大,另两人压根没听见。
桓娥依旧争辩:“我眼红?我是好意提醒!也就你这种小门小户的丫头才会觉得这是什么光彩的好事!”
“你说谁小门小户呢?!公主即便是大门户,也轮不到你在这耀武扬威的!”
“你别胡说八道!好端端的扯公主来做什么?!”
“你不就借着哪个公主的威名来邵府看着世子吗?!还自作聪明以为谁看不出来呢?!你也得问问世子是不是愿意!”
“不愿意?要不是她中间插一脚!世子早就是驸马了!还用得着每日早出晚归的?!”
两人越吵声音越大,可这说的毕竟不是詹晏如的事,涉及到公主的话题搞不好就侮辱了皇家尊严,岂能让这样的流言传出去。
詹晏如再听不得,索性用这辈子最严厉的语气说了句:“住口!”
她语气太过温吞,两个人谁都没听见。
争吵声越来越大。
她只好上前把两人推开,用最大的嗓音说:“要不我走?谁想来谁来!”
两人终于收声,揣着不同的情绪看着她。
詹晏如眉心紧蹙,真的生气了。
“你们再吵,我走,行不行?!”
…
“走哪去?”
顺着晴棠居那侧飘来的一道清越声,三人同时展目去瞧。
郑璟澄正要出门,一身紫蒲色长袍将他衬得宛如一抹高贵的画中虚影。
詹晏如一改怒色,朝他迎了几步。
“想何时能出门看看…”
郑璟澄从两个仆婢脸上收回凌厉目色,“我刚好要出门,夫人一起?”
“我可以一起吗?”
“嗯,就不带她们了。”
两个仆婢同时传来不赞同的回应。
郑璟澄歪过脑袋去瞧詹晏如耳朵上的红肿,倒是涂了药。
他淡淡道了句:“为夫作陪,不需要别人跟着。”
两个人被硬生生堵住嘴,没等再议,郑璟澄已拉着詹晏如朝外走了。
詹晏如碎步走得急,直到身后那两抹人影消失在柳条交织的翠雾里。
她转回头,已然笑地迫切:“你是不是要去大理寺?”
瞧着詹晏如喜上眉梢,郑璟澄含笑点头。
“正想去母亲那要人呢。”
第29章 也摸不着
按规矩, 二人还未进宫谢恩,这般明目张胆出现在大理寺着实不该。
但好歹郑璟澄的身份还隐着,知道他大婚的人不多。
弘州驾车,带着二人到大理寺门外。
下车后, 郑璟澄又同詹晏如交代了遍。
“我要去监牢, 你看完丘婆别自己乱跑。”
詹晏如点头, 便听身边的弘州适时跟了句:“省得少爷风雨无阻去找。”
…
郑璟澄的折扇反手拍击他胸脯以示警告。
不知弘州说的是婚前那日,詹晏如便觉得这般提醒是怕自己的身份给邵府惹麻烦。
她乖巧应下,碎步朝东院去了。
郑璟澄带着弘州则是去了靠北的大理寺牢狱。
“今早靳将军让人送来口信,药商和朴茂实人赃并获!”
郑璟澄点头,疾步走至牢狱的厚重铁门外,递去探监的牌子,等着门房登记。
刚好有狱丞迎出来, 他问:“仵作那查的如何了?”
“确实如大人猜测, 有些少女是失血而亡,再放入冰窖。”
“有些?”郑璟澄质疑, “另一些呢?”
“冻亡, 却也失血过甚。”
郑璟澄把自己的牌子取回,狱丞陪同往里走。
“也就是说, 并不是刻意伪装冻亡?”
“大人英明,十几个人死因不同, 确实不能判定为伪装冻亡。”
“金保全呢?招了么?”
“没有, 还是死活不开口。”
郑璟澄走近白光全无的漆黑甬道,狱丞刚好从墙边长几上取了油灯。
“用刑吧。”郑璟澄的扇子在手里缓缓敲打,“最后留口气,看他招不招。”
狱丞领命,带着郑璟澄来到牢狱内一处专用于审讯的暗间。
虽然四处无窗, 灯火却是长明的,进来就闻到一股烛火的焦糊气,混着潮臭,难闻极了。
没多时,几个狱卒便押着个圆润男人进来。
他蓬头垢面,身上的素衣也被扯坏了,脸上鼻青脸肿,显然是方才被殴打过。
“朴大人?”郑璟澄走至他跟前,锋利的扇头挑起他下巴尖,“罢官免职不知悔改,知法犯法竟还做起了禁药的勾当?”
朴茂实被迫抬眼去瞧高高在上的玉质金相,眸中生气又减几分。
昨夜朴茂实包下那家会馆的场子就是想在那几个外地药商面前摆摆阔气。
为了隐蔽行踪,他早就从此前住的香红街搬到那个上京贵族才允许进入的会馆,据说那里防卫森严,招募的都是原来京畿营退下来的老兵。
可当他看到郑璟澄那一刻,他便暗暗预感了那日的在劫难逃。
趁着郑璟澄独自用膳的功夫,他悄悄派人去会馆周围探查,可那时并无发现有人追踪,他才抱着一丝侥幸让人去药商住的客栈送口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