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逢春(破镜重圆)(85)
知是詹晏如在门外听了动静,郁雅歌不好劝说,对桓娥道:“正好你主子来了,你若心里委屈,不妨当着她的面一起说说。”
桓娥根本不敢詹晏如,咬着唇又把方才说的话重复了遍。
“我这几日身子虚得很,起初我还以为是来了月事,后来才越发觉得不对劲。本还怀疑敏蓉做了手脚!但昨夜醒了,发现敏蓉哭地不停!嘴里一直念叨着‘不是她’!”
“那时我迷迷糊糊,不能跟敏蓉说话!直到今早听仆婢说少夫人昨日去看过我,还给我喝了清水!我症状因此得到缓解,更怀疑少夫人才是始作俑者!”
詹晏如点头,“桓娥是觉得我给你下药?不过我为何要给你下药?”
“我与敏蓉不合,晴棠居上上下下尽知,少夫人想借此将我从身边逐走。”
“若是这般,看你药效发作不是正好?为何还要给你解药?”
“我浑身都在出血!床上的衾褥染了大片!”
“少夫人定是担心药效发作会将自己的恶性公之于众,才瞅准时机,偃旗息鼓!也借此给我个警告。”
郁雅歌不说话,看看桓娥又看看詹晏如。
可詹晏如表情依旧平淡,也因此对郁雅歌说:“今日过来,我确实想和婆婆商量。晴棠居不大,我也不习惯太多人跟着,身边留下一个仆婢就够了,不用两人。”
听她终于说出自己的意图,桓娥理直气壮地抬起头,背都立直了些。
詹晏如又说:“至于桓娥中毒一事,我也觉得蹊跷。众所周知,我嫁入邵家以来,有人希望我与夫君恩爱和睦,也有人希望我与夫君同床异梦。”
“这些日桓娥的状态的确不寻常。面色红润,浑身无力,她说她月事如潮,我便让她去休养。”
“昨日我碰到医馆的府医,还问过桓娥害的是何种病症。府医始终不愿透露一二,但我一再追问,他才模棱两可地透露了些许字眼,说桓娥是中了某种‘催情’的药剂。”
“催情?!”
郁雅歌目色一紧。
第40章 人失踪了
詹晏如点头。
“若是有人做手脚, 这药也是下在我身上的,桓娥不过替我挡了一道。至于为何在我看过她后有好转?会不会是凑巧赶上药性挥散了呢?”
桓娥安静下来,这么说着实有道理。
宫中也不是没见过**,一般那东西的药效至多维持一两日, 昨天她感觉不适分明已是第三日。
詹晏如继续道:“有人给我下催情的药剂, 许是急切于我和夫君——”
她适时顿声, 垂眸搅着手上的帕子,仿佛沉思,又仿佛愧疚。
片刻后才又说:“——所以我想着将敏蓉送回井府,往后只桓娥一人照顾我便好,不知婆婆意下如何?”
别说是桓娥了,就连郁雅歌都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桓娥在晴棠居游手好闲,不少人都同她提起过。但碍于桓娥是荣太妃放在邵府的眼线, 她不好多说一二, 只得默默瞧着新妇自己想办法。
可目下的情形来看,她竟也说不好桓娥身上的毒究竟从何而来。
晴棠居今早就有人在传, 郑璟澄公差前夜曾与新妇同住。
虽未听说圆房, 但郑璟澄的性子她了解。
既然能同住一个屋檐下,就说明他对新妇至少是有好感的, 新妇不至于在这时还用那种腌臜手段。
但她借着这件事将自己的陪嫁丫鬟调回井府,分明就是暗指**来自井府安排。
可井学林即便再想让女儿紧紧绑住郑璟澄, 也不该这么明目张胆。更何况这药若是敏蓉下的, 她藏着还来不及,怎会明目张胆让与她不睦的桓娥尝膳?
这事着实蹊跷。
忽然退个丫头给井家,于井家而言虽少了道眼线,却也不会被谁轻易栽赃,引来后续的恶事波及。
对于桓娥呢?未来晴棠居只剩她一人, 她不得不照顾詹晏如起居。宫中贵仆的架子怕是不好再摆。
**的事也算给了她一记警示,让她切记自己身份,如今不在旧主身边,没什么事能长久保着她。
这样一番手段,无非是想肃清身边障碍,专注应对桓娥背后主人的发难。
郁雅歌捏起茶杯盖,目色依旧深浓。
**一事及时止损,谁又会去细查这背后的种种关联?
如此一来,保井家、诫桓娥、清屏障,一箭三雕,可谓明智。
郁雅歌不动声色啜了口清茶,只道:“今早听说敏蓉不见了。”
“昨晚因着桓娥昏睡的事我说过她。”詹晏如默了默,“不知是不是因此生了我的气。”
“平时你素爱惯着自己的丫头,不过我让管家去寻了,如何也出不了府。”
詹晏如敛目守礼,“谢过婆婆。”
郁雅歌点头:“晴棠居的事你说了算。若突然退了敏蓉回去,你母家那总也得安抚好。”
“嗯,我会将桓娥中毒一事转告母家,婆婆无需忧怀。”
返回晴棠居的路上,桓娥跟在詹晏如身后,比原来更为安静,不知是心虚还是身子尚乏。
杨柳依依遮住的烈阳下,詹晏如缓缓走着。
“今日的事我不怪你,换做是谁都会这般怀疑。”
桓娥不敢再乱说话,却仍质疑:“我不明白少夫人为什么借此将我留下?将敏蓉退回井家,少夫人在邵府不就更加孤立无援了?”
“孤立无援?”詹晏如勾唇浅笑,“桓娥受人之托来与我对立吗?”
桓娥不语。
“我清楚你从哪来,也知道你为何要留在我身边。”
“桓娥从小接受大家教习,更需明白若想为你主子效力,前提也得是世子安稳康健!否则这一切都将是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