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多嗔(136)
同事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舒棠身上。
眼神里带着羡慕和好奇。
“哇,舒棠,是不是又有新角色找你了?”
“肯定是啊,你最近这么火, 上面对你格外关注呢!”
“快去快去, 说不定是什么好机会!”
舒棠被她们推着往前走,心里也有些疑惑。
新角色?
可是最近舞剧的排练已经进入尾声。
没有什么新角色需要加入啊。
她走到门口, 行政总监对她笑了笑,但那个笑容, 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带着几分客套和疏离。
“舒棠,有人找你。”
他说,侧身让开, “跟我来吧。”
舒棠愣了一下,看向那两个人。
他们对她点了点头,态度客气,却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好的。”
她应了一声,跟着他们往外走。
身后。
同事们的窃窃私语声渐渐远去。
-
穿过长长的走廊,乘坐电梯上了两层,来到舞团专门用来接待贵宾的会客室门口。
行政总监推开门,侧身让舒棠进去,然后对那两个人点了点头,自己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会客室很大,装修雅致,落地窗外是北京繁华的街景。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洋洋的。
而在这会客室内,站着一个女人。
舒棠第一眼看到的,是她身上的衣服。
香奈儿当季的秀款,粉色粗花呢套装,剪裁精致,细节考究。
她记得这件衣服,因为两个月前沈津年带她去看过那场香奈儿的春季秀。
当时模特穿着这件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她多看了几眼,沈津年察觉到了,低声问她喜不喜欢。
她摇了摇头,说太贵了,不实用。
沈津年没说什么,但那之后,她的衣帽间里多了好几件香奈儿,只是没有这一件。
因为这一件是秀款,不对外公开售卖。
能穿上这件衣服的人,身份绝不简单。
目光往上移,她看到一张年轻的脸。
很精致,妆容得体,眉眼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这个女人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气息。
一种豪门千金的感觉。
舒棠忽然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但她想不起来了。
“请问。”
舒棠的语气礼貌又客气,“我们认识吗?您找我有什么事?”
女人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把舒棠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目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挑剔。
舒棠被她看得有些不舒服。
但还是保持着礼貌,等待她开口。
女人终于看够了,唇角弯起一个弧度。
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她们都说,”
她开口,声音清亮,带着一丝慵懒的傲慢,“津年哥哥在外面养了个女人。我还不信,想着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外面那些货色。”
舒棠的眉头皱起。
津年哥哥?
这个女人,叫沈津年为津年哥哥。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女人继续打量着她。
目光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
“结果呢,”
她轻笑着摇了摇头,“就是你这么个货色?”
舒棠的手指收紧。
但她没有说话。
女人走近一步,绕着她转了一圈。
那姿态,像是在欣赏一件不太满意的商品。
“长得嘛,还算清秀,但也就那样。”
她自顾自地评价着,“身材还行,跳舞的嘛,身材都不差。气质嘛。”
她顿了顿,轻笑一声:“没什么气质。一看就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舒棠站在原地,任由她打量,任由她评价。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已经开始翻涌。
“你到底是谁?”
她问,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
女人停下脚步,站在她面前,扬起下巴。
“我?”
她的笑容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她顿了顿,看着舒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津年哥哥未来的妻子。就行了。”
舒棠的心猛地一沉。
未来妻子。
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
她忽然想起沈宗那天说的话。
“家里在给他介绍相亲对象”。
“某省省长的女儿”。
“某企业家的千金”。
她以为那些离她很遥远。
只要沈津年不变心,就什么都不用怕。
可现在,这个女人就站在她面前,穿着那件不对外公开售卖的香奈儿秀款。
对沈津年的称呼是津年哥哥,
还说自己是他未来的妻子。
舒棠的手,在身侧发抖。
但她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未来的妻子?”
她重复这五个字,语气淡淡的,“他亲口跟你说的?”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这人还挺有意思。”
她说,“津年哥哥当然不会亲口跟我说这些。但我们这种家庭的人,婚姻从来不需要亲口说。门当户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够了。”
她走近一步,俯身凑近舒棠的脸,仔细端详着她。
“你以为,”
她轻声说,那声音像是毒蛇吐信,“他真的会娶你?”
舒棠没有说话。
女人直起身,后退一步。
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