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多嗔(177)
舒棠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陈特助已经在出口等着了,看到他们出来,迎上来接过行李。
“沈总,车在外面。”
沈津年应了一声,牵着她往外走。
上了车,舒棠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一年多的时间,CBD又多了几栋高楼。
三环边上新开了一家商场,广告牌亮得刺眼。
“看什么呢?”
沈津年低头问她。
“看北京。”
她说,“两年没见,有点想它了。”
沈津年弯唇。
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车子驶入别墅区的时候,舒棠坐直了身体。
那栋她住了大半年的房子,还是老样子,路灯下白色的外墙,院子里那棵银杏树,叶子黄了一半。
管家已经等在门口,看到他们下车,迎上来。
“沈总,舒小姐,欢迎回家。”
舒棠对她笑了笑,跟着沈津年走进去。
客厅里亮着灯,沙发上摆着她以前常用的那个靠枕,茶几上放着一本她没看完的书。
一切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好像她只是出门散了个步,而不是走了一年。
她站在客厅中央,忽然有些恍惚。
沈津年从身后抱住她。
下巴抵在她肩上。
“欢迎回来。”
他低声说。
舒棠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回家的感觉,真好。
回北京的第一周,舒棠去了之前的舞团。
领导看到她,又惊又喜:“舒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周。”
舒棠站在排练厅门口,看到里面熟悉的一切,眼眶有些发热。
领导拉着她进去,同事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她在伦敦的生活,
问她为什么回来,以后有什么打算。
舒棠一一回答,心里暖暖的。
领导试探着问她想不想回来继续跳,她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
重新站上排练厅的地板时,她深吸一口气。
开始了两年来的第一次正式训练。
一切好像都回到了原点。
可她知道,不一样了。
在伦敦的这段时间,她学会了独立,学会了在陌生的环境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沈津年护在羽翼下的小姑娘了。
回舞团后的第三个月。
领导找她谈话。
“舒棠,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团长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有些微妙。
“什么事?”
团长犹豫了一下:“舞团最近在考虑开一个培训部,专门针对青少年舞蹈教育。我想让你来负责。”
舒棠愣了一下:“我?”
“对。”
团长看着她,“你在伦敦有教学经验,专业能力也够,而且你性格好,有耐心,我觉得你很合适。”
舒棠沉默了一会儿:“让我想想。”
那晚回家,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沈津年。
他正在书房处理文件,听到她的话,抬起头。
“你不想?”
“不是不想,”
她坐在他对面,“就是觉得太快了。我才回来没多久。”
沈津年看着她:“那你想做什么?”
舒棠想了想,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我想自己开一个舞蹈室。”
沈津年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开舞蹈室?”
他重复了一遍。
舒棠点头,越说越兴奋:“我在伦敦的时候就想过,那边有很多小型舞蹈工作室,做得特别好。北京现在还没有这种模式,我想试试。”
沈津年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需要什么?”
舒棠愣了一下:“什么?”
“开舞蹈室,需要什么?”
舒棠张了张嘴,忽然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沈津年,我自己来。不用你帮忙。”
沈津年看着她没说话。
舒棠认真地说:“我想靠自己。我在伦敦攒了一些钱,够起步的。如果真的不够,我再想办法。”
沈津年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
舒棠松了口气,又有些心虚:“你不生气?”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不要你的钱。”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舒棠,我支持你。不是因为钱,是因为你想做。”
舒棠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沈津年搂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舒棠忙得脚不沾地。
找场地,办执照,招老师设计课程。
每件事都要亲力亲为。
沈津年没有插手,只是偶尔问一句进度。
她知道他在等她开口。
可她不想开口。
她想证明给自己看,她可以。
场地最终选在朝阳区一个创意园区里。
面积不大,但地段好,交通方便,租金也在她的预算内。
签合同那天,她一个人去的,拿着那份薄薄的合同,手都在抖。
这是她第一次签这么大笔的合同,用的全是自己攒的钱。
走出园区的时候,她站在路边,给沈津年发了一条消息:“场地搞定了。”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恭喜。”
就两个字,可她看着那两个字。
笑了好久。
装修花了一个半月。
舒棠每天都泡在工地里,和工人讨论地板的材质。
她想要一个温暖的空间,有阳光的那种。
开业那天,来了很多人。
舞团的同事,伦敦的同学,还有一些慕名而来的家长。
沈津年也来了,穿着一身休闲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