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多嗔(39)
方好好都把一切安排好了,舒棠缓缓明白,方好好这是知道自己分手的事情了。
她张了张口,说不出话。
“怎么?被姐姐感动到了?”
方好好眨眨眼,“别哭,好好吃饭。”
这话把舒棠逗乐,她笑着点头,专心吃饭。
…
今天周日,京城的街上车水马龙,到处都是车。
好在普渡寺在西郊那边,上了高速,一路畅通。
初冬的山间空气清冽,普渡寺的红墙碧瓦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肃穆庄严。
香客不多,更添几分幽静。
停好车,两人便沿着山路走,半个小时后,走到寺院山门前。
只是周围并没有什么人。
安静得过分。
不过舒棠没多想,只是以为这处寺庙相比市区得雍和宫较为冷门。
但她们刚准备买票入寺,就被两个穿着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拦住了。
“抱歉,两位女士,寺院今日暂不对外开放。”
其中一人开口,语气客气,却不容质疑。
方好好蹙眉,指着旁边零星几个香客,“那他们怎么进去了?”
舒棠也愣住。
来之前她特地在寺庙公众号上看过了,只有周一才闭寺,可今天是周日啊。
西装男解释道:“那是提前预约的居士,今日寺内有重要法事,住持吩咐,暂停接待普通游客。”
舒棠没见过这阵仗。
她都很少进寺庙,也不清楚这人口中的法事是做什么。
方好好嘟囔:“什么法事这么大阵仗,连门都不让进了,平常都是可以进去的啊。”
舒棠抿抿唇,四处望了一圈,刚想说要不今天算了,改日再来,就冷不丁看到不远处的寺庙专用停车场上的一排豪车。
大概有五辆黑色通体的迈巴赫,最外面还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幻影。
舒棠眯着眼仔细看车牌。
车牌是——六个8。
她瞬间认出来。
这辆车是沈津年的。
方好好也看到那辆静静停在停车场的劳斯莱斯幻影。
她皱眉,“这辆车看着好眼熟啊,好像在哪见过。”
舒棠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第一次遇见沈津年的那场应酬宴上,他就是坐的这辆劳斯莱斯幻影。
当时方好好也看到了。
还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京城这地方真是卧虎藏龙。”
现在看来,这话着实正确。
沈津年不就是吗。
只是为什么在哪里都能碰到他。
沈津年的存在感怎么这样强。
舒棠蹙眉,连来寺庙清静一下都能撞上。
“好好,我们走吧。”
她拉住方好好的胳膊,“去别的寺庙也一样。”
她现在对沈津年的情绪比较复杂。
虽然少了点惧意,但还是不知如何面对他。
所以能远离尽量远离。
可方好好却有些不甘心,她开车都开了一个多小时呢。
“来都来了……不过这些车确实气派,棠棠,难道你不想知道是哪路神仙包的场吗?”
还没等舒棠摇头说不想,寺院那扇厚重的朱红色大门忽然吱呀一声,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舒棠注意到。
不是侧门,而是正门。
一位身披大红织金袈裟,白须飘飘的老僧在一众同样身着庄严僧袍的高僧簇拥下,缓步走出来。
老僧气度不凡,方好好认出这人正是普渡寺那位在全国都颇具声望的住持大师。
黑衣西装保镖见状,立刻恭敬地退至两旁。
“我靠,棠棠,你知道这人是谁吗?”
不等舒棠开口,方好好继续说:“我记得之前邻省的省/委/书/记来礼佛,想请这位大师莅临现场,结果三顾茅庐之下,都没请他老人家出山。现在他怎么出来了?”
住持大师的目光越过人群,竟然直接落在了正欲转身离开的舒棠和方好好身上。
他双手合十,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了过来:“两位女施主,请留步。”
舒棠脚步一顿,脊背微微僵住。
方好好则是惊讶地睁大眼睛。
她小声说:“不会是在叫我们吧?”
下一秒,答案便出现。
那位住持大师带着一众高僧走到她们面前,目光在舒棠脸上停留一瞬。
那眼神深邃平静,仿佛能洞悉一切因果。
“今日寺中举办法事,原不该打扰,然方才于定中,忽感门外有缘人到访,与今日法事主家,似有未尽之缘牵扯。”
住持大师缓缓说道,语意玄奥:“既是有缘。便请二位入内随喜,或许能化解些许尘障,结一份善缘。”
这话讲得云里雾里,舒棠皱着眉头听完。
她想拒绝。
可方好好激动地拽着舒棠的袖子,“棠棠,大师说咱们是有缘人,还是和今天包场的大佬有缘,你说这会不会是财神爷——”
想起什么,她急忙改口:“哦不,佛祖的指引呀?”
舒棠的心却沉到谷底。
她不这样认为。
有缘?和谁有缘?
沈津年吗?
还是未尽之缘。
听着唬人,但不过是话术而已。
她轻咳一声,本能地要拒绝:“大师,我们就是普通游客,不敢打扰重要法事,这就——”
话还未完,就被方好好打断。
“舒棠,大师都亲自邀请了,这是多大的缘分啊!多少人都求不到的!”
方好好哪容她退缩,力气出奇的大,几乎是半托半拽地将她往门里拉:“走走走,进去沾沾福气,说不定真正转运呢!而且我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