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多嗔(92)
父母终究是爱她的。
只是被现实一时蒙蔽了而已。
临近中午,李桂兰系上围裙,开始准备午饭。
“棠棠,家里排骨不够了,你去超市买点新鲜的肋排回来,要瘦一点的。”
“好。”
舒棠正想出去透透气,便答应下来,拿了钱包就出门了。
冬日的阳光难得明媚,虽然没什么温度,却照得人心里敞亮了些。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透着很浓的烟火气。
舒棠买了排骨,又顺便买了些水果,慢慢往回走。
她提着东西,推开家门。
“妈,排骨买回来了——”
话音未落,舒棠的身子僵在玄关。
因为客厅里,除了父母,还多了一个人。
江诀。
他正坐在沙发上,和舒建国说着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茶几上放着他带来的水果和补品。
而厨房里,李桂兰正在忙碌,江诀起身进去帮了把手,递个盘子拿个调料。
李桂兰回头跟他说话时,脸上也带着笑意,气氛看起来颇为融洽。
这一幕像一盆冰水,猝不及防地从舒棠头顶浇下。
瞬间冻住她。
江决怎么在这里。
她站在门口。
手里还提着沉甸甸的排骨和水果。
听到动静声,李桂兰从厨房探出头,“棠棠回来了?”
她脸上的笑容非常自然。
仿佛江诀出现在这里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李桂兰吩咐道:“正好小江也刚到没多久,快洗手,准备吃饭了。”
江诀也转过身看她,眼神里有小心翼翼的讨好。
还有拿捏住底牌的笃定。
舒棠心里一惊。
没想到江决能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棠棠。”
江决低声唤她,声音带着刻意的温柔。
舒棠没有理他,目光直直地看向母亲:“妈,他怎么在这里?”
这话一点面子也没给江决留。
李桂兰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
她脸上笑容未减:“早上我收拾屋子,找到了以前小江留的电话,就试着打了一个问问,小江跟我说了,你们就是闹了点小矛盾,年轻人吵吵闹闹很正常,不至于分手。人家小江多有诚意,一大早就坐车赶过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东西。”
舒棠越听越气。
再次被江决的厚脸皮刷新程度。
什么叫小矛盾。
没到分手的地步。
她只觉得荒谬。
看向江诀,眼神很冷:“江诀,你跟我妈胡说八道什么?”
江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懊悔:“棠棠,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对,我混账。但我真的知道错了。阿姨打电话问我,我就是想挽回,不想让长辈担心。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听到这话,舒棠气得想骂人。
她自诩脾气很好,但此刻听到江决这样说,想给他一巴掌。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又转头对李桂兰说:“妈,你让他走,我跟他早就结束了,不是什么小矛盾,是他出轨,他背叛了我。”
李桂兰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堆起笑容,上前拉住舒棠的胳膊,压低声音带着劝哄:“棠棠,这么大脾气干什么?小江都认错了,人也来了,诚意摆在这儿。出轨那事,妈也问了,小江说就是一时糊涂,被外面的女人勾引了,现在已经断干净了。他知错能改就好!你快别闹了,先吃饭,吃完饭你们年轻人自己出去走走,好好说说。”
什么叫她别闹了。
这是母亲给自己女儿说的话吗。
舒棠彻底爆发,甩开李桂兰的手。
“妈!你怎么能这样?你宁愿信他胡说八道,也不信你自己的女儿吗?你知道他在澳岛赌钱欠了一屁股债吗?他现在已经被学校退学,找不到工作了,这些他都和你讲了吗?”
说完,舒棠擦掉眼泪,朝着江决冷笑道:“江决,这些,你和我爸妈讲了吗?”
这些话一出,李桂兰和舒建国的脸色都变了。
江诀的脸色更是煞白。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怨毒。
李桂兰惊疑不定地看着江诀,又看了看舒棠。
江诀连忙辩解:“阿姨,叔叔,你们别听棠棠胡说。她是因为生我的气,故意说气话抹黑我,我在学校好好的,就是之前有点误会,暂时休学而已。赌钱更是没有的事,我在北京一直规规矩矩的。”
江决又走到舒棠面前。
想牵起舒棠的手。
舒棠后退一步,躲掉了。
“别碰我!我嫌你恶心。”
场面有些凝滞。
舒雪这时走出房间,揉了揉眼睛,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怎么了?你们在吵什么啊?”
舒棠闭了闭眼,走过去。
低声哄她,说没事。
“好了好了,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舒建国发话了,语气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但也明显是想息事宁人:“大过年的,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李桂兰也赶紧打圆场:“对对对,先吃饭,菜都要凉了,小江,快来坐。”
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现在舒雪也醒了,医生说过不能让她情绪激动,要保持平静。
舒棠也没了继续争吵的力气,干脆带着舒雪先落座。
江诀的嘴脸故作诚恳实则卑劣。
舒棠不愿多看。
只觉浑身无力。
一股孤立无援感将她淹没。
在这个她以为可以做为避风港的家里。
同样得不到支撑。
父母要的是一个条件好能帮衬家里说出去有面子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