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妖她没有蛊惑我吗?(136)
宋洇去蹭他的耳垂:“和我做呀。”
贺兰昙却推开她:“不可以。”
孕前期胎位不稳,不能贪欢。
他又焦虑起来,也许魅妖的生产周期和人族不一样。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他的心里一团乱麻,他好像什么准备也没有。
宋洇抱着他的腰,仰头定定望着他。过了好一会,宋洇低头,侧脸贴紧他的胸膛,在静谧夜色中听他急促无序的嘈杂心跳。
她说:“兰昙,你有点太紧张了。”
“嗯。”他低低应声。
*
宋洇在药效快要失去的最后一天,终于见到了鹿灵城的城主。
城主眉毛花白,带着假面般的笑容,去和每一位孕妇握手寒暄。
宋洇内心啧了一声。
城主长得又老又丑,像一只成了精的花脸猴子。那么丑的人居然还想牵她的手,一想到要和这么丑的人共处一个院子,呼吸到同一处空气,她就想呕吐。
宋洇呕吐得更厉害,瞧一眼城主就想吐,更像是怀了孕的副作用。城主和周围孕妇对她更加深信不疑。
宋洇带着这样的干呕回到客栈。
她不耐烦地擦擦嘴,把手帕扔到一边。她以为贺兰昙一定看出来她的伪装了,多明显嘛。
可是贺兰昙依然紧张。
他拍拍她的后背,在她干呕后顺气。
而后,他沉吟许久,浅蓝色眼睛里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哀求,只问:“只让我当父亲好吗?”
这个问题犹如寂静房屋里的一声意想不到的响雷。
宋洇瞬间从干呕变成咳嗽,差点没在震惊愕然中被呛死。
她瞪大眼睛仰头瞧他,满脸呆愕。
她立刻连连摇头不答应。因为根本没有这个小孩啊。
贺兰昙失落低头。
他沉默后又问:“孩子要叫什么名字呢?陪伴一生的名字,不能马虎。”
他的母亲去世的很早,却也为他留下来了很有含义的名字。
他这小半生颠沛流离,在宗门争斗中奋力生存,早年对母亲的回忆是唯一的难得的温暖光芒。
宋洇当然不会起名字。她又没有真的怀上,当然不会起什么名字。
而且名字是最短的咒语,有了名字就有了期待和牵挂,有了放不下的寄托。她可不想给完全不存在的事物取名字。
宋洇再次慌乱摆手,震惊反思,自己是不是玩大了。
贺兰昙因为这个否定的回答,再次垂眸。
他审视自己的内心,审视自己的一切。
自己的药人血脉可以生孩子吗?要告诉她兰蝶血脉的秘密吗?自己那样的童年真的可以养孩子吗?孩子住在哪里?孩子会喜欢他吗?
他长久不语。
宋洇已经恢复冷静,她已然忘了城主府里的不愉快,多看看兰昙的脸,她心情都舒畅起来。
今天傻傻的兰昙也是解锁了不一样的颜值模式。
她双手捧着他的脸:“坏啦,我们兰昙傻掉啦。”
贺兰昙的脸还被她捧着,眼睛盯着她:“你是不是不想要它?”
他问宋洇:“你想要这个孩子吗?”
宋洇此刻处于一种非要搞懂他在想什么的稀奇心理中,她不直接回答,只反问:“你呢?”
贺兰昙:“我不知道。”
宋洇意识到自己可能玩过头了。她拍拍贺兰昙的脑袋,让他先睡觉吧,眼下乌青吓人。
半夜,贺兰昙埋在她脖颈,小声:“它会喜欢我吗?”
宋洇被吵醒,睡眼惺忪,很想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但是沉默很久。在无声夜色下,她轻抚摸兰昙的头发。
她想,会喜欢的。
*
第二天一早,宋洇打个哈欠,拉开床头柜,掏出来小瓷瓶。
这就是江醉蓝做给她的药,每颗疗效有限,在失效后必须要服下另一颗。
小巧的蓝色药丸躺在掌心,她正准备仰头服下。
手腕却被人掐住,贺兰昙醒来,目光如炬,正死死盯着她手心的药。
他盯着那颗药,瞧着色泽嗅到气味。
半晌,他冷笑一声,那笑声意义不明。
他的手已经顺着她手腕搭了一脉,果然脉象平和稳定,除了胃胀气外完全没有异常。
宋洇手上还摊着这颗药,眨巴眼盯着他,知道他终于知道了真相。
她自己也舒了一口气。
她的玩笑可能真的开大了,这几天兰昙的精神崩得太紧了。
但是任务要紧,宋洇仰头,她还是要把药丸往嘴里送,手腕却又给他拽了一下。力度颇大,不情不愿。
宋洇无奈,只好趴在他耳边讲清原因。
她瞧着他的神色,在他质问或者生气前,主动在他脸颊亲亲,亲完故意倒打一耙:“哼,你是不是在想,魅妖真是手段百出!”
“没有。”贺兰昙的声音干涸,攥她的力度果然消散些许。被她一搅和,乱糟糟的脑子居然真的清明了些。
贺兰昙紧张的神经终于有所松懈,宋洇察觉到这样的变化,她内心也莫名松了口气。
“没关系哦。”宋洇亲完他的脸,又圈住他的脖子,两边膝盖摊开半跪在床上,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贴紧。
她弯眉还是逗他:“没关系哦,被耍得团团转时也很可爱啊。我们兰昙就算是丢下了智商,也很好看呢。”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耍他玩了嘛。
贺兰昙无奈掐一把她的腰,她带笑往怀里一躲。
环绕房间多日的莫名窒息感终于散去,紧绷的弦重新松展。
宋洇在他胸膛蹭蹭,揽着他的脖颈,软语温存片刻,又道:“我要去处理事情,回来再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