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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妖她没有蛊惑我吗?(48)

作者:白日梦青鸟 阅读记录

贺兰昙身体滚热,紧贴着她。像是一座滚烫的山压在她身侧。

宋洇搬到一半,累了。直接把他推放到地上,反正地上有毛毯,问题不大。

她也顺势一躺,干脆压他身上。

却又听贺兰昙痛苦哼一声。宋洇抬头,才发现毯子上居然有块碎镜子残片。他的胳膊蹭在边缘,差点划破。

“笨蛋。镜子都不会好好放。”

宋洇相当心疼这个螺钿镜子,把它捡起来拼好,放回桌子。

她又心疼贺兰昙的皮囊,检查他的胳膊,确认没有被划伤。她不希望这副合乎她心意的身体被磨损。

她活动筋骨,摆正腰间剥皮完美的兔兔包,一鼓作气继续把贺兰昙搬到床上。

贺兰昙仍然双目紧闭,嗓子不时发出呻l吟。

宋洇也顺势躺床上倒在他的身旁,手背搭上他的额头。

他的额头发热滚烫。

宋洇靠着他,把被子抖开,平整盖到他身上,顺便给自己的肚子也搭上一角,免得被夜风吹凉。

她靠着床头,手心揉揉他的额头。

掌心的热意不减,贺兰昙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神情更加痛苦。

宋洇安静端详他的脸,黑莲花痕迹浅淡些许。

她摸摸他的脸,换了个姿势。

宋洇将他的脑袋枕到自己的腿上,而后双手揉在他的太阳穴,转着圈轻揉,一遍一遍,温柔按摩。

她还清清嗓子,回忆起小时候大师兄给她唱过的摇篮曲,轻快哼唱起来,哄他睡觉:“啦啦啦~喵喵喵~啦啦啦~喵喵喵~”

贺兰昙的梦里有人在唱歌,歌声是真的难听,呕哑嘲哳鬼哭狼嚎。

且那歌声像追着他一般,哪怕他在梦里想捂住耳朵也无力,歌声时高时低,满腹情感,刀子般直往他耳朵里钻。

梦里,贺兰昙在沙漠里行走,无数魑魅魍魉不堪记忆追逐着他。出不去的无边炽热沙漠,越不过的层层岩浆火山。

突然晴空闪现霹雳,从天而降甘霖般,凭空出现歌声,歌声环绕着他,音符像是手拉手围绕起来环着他转圈。

渐渐的,那些讨厌的愤恨的带着血迹的记忆便模糊远去,母亲落下血泪的脸,父亲残忍的模样,划破药人身体的一刀一刀,全都被歌声驱逐开,只有轻哼的嗓音环绕着他。

沙漠里的风沙竟然逐渐停歇,灼热的沙粒竟已不再滚烫,血色夕阳褪去,清澈的月牙泉水就在眼前。

歌声温柔的伴着他,让精疲力竭的他躺在月牙泉旁,终于沉沉睡去。

贺兰昙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他轻吟一声,悠悠醒来。睁眼就看到躺在他身边熟睡的宋洇。她双目阖上,睫毛卷翘,睡颜乖巧,手搭在枕头边,呼吸平缓柔和。

他愣下,忙去摸自己的脸,床头柜刚好有面镜子,镜子里他的黑色纹身已经消失。

斗篷被脱落,衣服还在。

他的动作幅度不大,但是还是惊醒了照顾了他一夜的宋洇。

她睁开眼,伸个懒腰:“你醒啦。”

她掀开搭肚子上的被子,利落翻身下床,坐在床头捣鼓瓶瓶罐罐。

贺兰昙才看见床头柜有一个砂锅罐子,一个小碗,飘来甜香气息。

他手攥住衣领合上些许,不动声色问:“宋姑娘什么时候来的?”

宋洇感觉如果答她被拒绝后一直蹲在客栈没走,显得有一点丢份,于是她答:“唔,就你睡着以后来的嘛。”

贺兰昙没说话,心中盘算她看到莲花纹身的可能性。

还没想通,一个白瓷勺递到嘴边。

“张嘴。”

宋洇照顾发烧的他一晚上,昨晚看他有点缺水,嘴唇干涸,就喂了他一点梨子水。

她炖了满满一罐子,术法保温,还剩半罐子,起床时接着喂。

她递过白底蓝边瓷勺,瓷质勺子一直抵着他的嘴唇。贺兰昙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被塞了一嘴温热糖水。

前一口还在呆愣中刚咽下去,第二勺又伸过来。

他这次看清了,冰糖雪梨汤。炖煮得化掉的梨子,半透明软烂梨块,清澈糖水,白瓷勺上还飘着两三粒红色枸杞。

这与他的病完全不对症,但是喝着暖乎乎甜丝丝。

宋洇拿小勺子喂他,一勺一勺,很有耐心。

“你还会炖汤?”贺兰昙很意外。

宋洇低头舀勺子:“嗯,我常见师尊夫给大师兄炖老鼠肉。”

贺兰昙呛了一下。

宋洇停下勺子,注视他的眼睛,体贴抬手,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拍拍,给他顺气。

贺兰昙喝完,情绪仍然低迷,又躺回被子里。

宋洇把碗勺往旁边一推,等他过会收拾,她很有照顾人的自得感:“我的梨子水很厉害啊,你就是喝了所以才好的。”

贺兰昙头埋在枕头里,低低笑一声。

“是啊,多亏了你。”

若是她的梨子水能解开药宗秘毒,药宗几千年也白干了。

宋洇没打算回去,她又自觉上床,靠着枕头,和他并肩靠着。

“你好点了吗?”宋洇挨着他的肩。

“嗯。”贺兰昙低声点头。秘毒l药效已经消失,那些钻心痛楚已经散掉。

宋洇靠着他,她的头发没有梳,乱乱的,好几簇翘起来,但异乎寻常的柔软,扎得他心软。

宋洇又靠他近了点,她还记得昨天他勾引她又不给她吃的事情。

那现在他都在床上了,又喝了她的梨子水,就该任由她处置了呀。

宋洇看了看他还带着轻微病色的苍白皮肤,心头并没有浮现怜惜,毕竟他本来就很白啊。

相反,她认为现在的他属于限定稀有时刻,轻微战损,更好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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