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炮灰今天也在努力咸鱼(116)
她怔怔地转过头,看向裴枝枝的眼神里满是错愕、羞愤与不敢置信:“你……你敢打我?!”
裴枝枝吹了吹自己打痛的手心,闻言抬头重新看向她:“是你先出言不逊,我教训教训你怎么了?”
说着,她扬起手,作势要打第二个巴掌。
红衣女子急忙躲闪,发现裴枝枝只是在吓唬她。
裴枝枝笑了下:“这次便算了,下次不许再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见裴枝枝这般有恃无恐,心底忽然泛起一丝慌乱,可嘴上依旧硬撑:“你别太得意!太子殿下只是还不了解情况,等他知道你这般野蛮粗鲁,定然会厌弃你!”
裴枝枝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女子捂着脸颊,声音尖利:“你怕了吧!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告诉太子殿下,让他治你的罪!”
裴枝枝嗤笑一声,弹了弹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那你快去啊,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
她正愁怀铎不来,自己没办法和他当面对峙呢。
女子狠狠瞪了裴枝枝一眼,捂着脸颊,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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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檐下的灯盏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雕花窗棂,在屋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裴枝枝歪坐在软榻边,手里捏着一只白玉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眼神放空,膝头摊着一本话本,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满是心不在焉。
院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步伐均匀,由远及近,最终稳稳停在了房门口。
裴枝枝竖起耳朵,瞬间辨认出这是怀铎的脚步声。
她依旧维持着捏着茶杯的姿势,眼帘低垂,故作未曾察觉到脚步声。
房门被轻轻推开,怀铎径直走进内室,步伐沉稳地走到裴枝枝身旁。
还未等他开口,裴枝枝手腕猛地一扬——
“哗啦”一声,杯中的凉水径直泼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泼在怀铎的胸前。
那一小片衣料瞬间被浸湿,晕开一小片水渍,此时正紧紧贴在他挺拔的胸膛上,水珠顺着衣摆滴落。
怀铎:“……”
裴枝枝却假装自己才刚注意到怀铎的身影,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懊恼。
她放下茶杯,语气夸张:“哎呀,我当是谁,原来是太子殿下回来了?你进来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害我以为是下午的那个不速之客呢,一时失手就……”
怀铎的薄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淡淡道了声“嗯。”
他抬手解下腰间的玉带,随手递给一旁候着的侍从。
侍从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为他换上一件新的外衣,动作轻缓,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起来吧,准备用膳。”怀铎转过身,目光落在软榻上的裴枝枝身上,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不吃。” 裴枝枝干脆利落地拒绝。
一想到下午那红衣女子的嘴脸,再看到怀铎,她就没了半点胃口。
怀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他缓步走到榻边,身形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枝枝是在同我闹脾气,要绝食吗?”
“我哪里有这个胆子呀?” 裴枝枝抬眸看他,“太子殿下日理万机,即使这样还不忘带美人回别院,我哪有胆子跟殿下闹脾气?”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她却依旧动也没动,甚至还往榻里缩了缩,摆明了就是要跟他对着干。
怀铎盯着她的侧脸,沉默了片刻。
忽然,他俯身。
不等裴枝枝反应过来,怀铎双臂一伸,稳稳地将她从榻上抱了起来。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带着熟悉的冷香,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怀里,让她无处可逃。
裴枝枝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被他这般丝毫不带商量的强硬姿态抱起,心底的火气瞬间被点燃,当场就炸了毛。
她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怀铎!你放我下来!谁要跟你去吃饭!放开我!”
裴枝枝挣扎得厉害,手臂胡乱挥舞着,一心只想挣脱他的怀抱。
可怀铎抱得极稳,任凭她怎么折腾、怎么闹,身形都纹丝不动,脚步依旧平稳地朝着外间走去。
就在这时。
“啪——”
一声清脆的轻响骤然在屋内响起,打破了这份僵持。
裴枝枝挥舞的手掌,不偏不倚地扇在了怀铎的脸颊上,声音不算特别响亮,却足以让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怀铎的脚步停住。
屋里唯一候着的侍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子殿下何等尊贵,竟当众被人扇了巴掌,这可是杀头的罪过啊!
杀的是他的头!
裴枝枝也懵了,挥出去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触碰他温热脸颊的细腻触感。
她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如果自己告诉大反派,刚刚是他的幻觉,他会相信吗?
裴枝枝不敢直视他,只敢偷偷抬眸,用余光瞟向怀铎清隽的侧脸。
那张脸上的每一处都像是被精心描摹过,鼻梁高挺,薄唇色泽浅淡,下颌线条流畅锋利,眉眼间舒展着,就像一幅写意水墨画。
只是此刻,这副水墨画上却添了一抹刺眼的痕迹。
他的脸颊上渐渐泛起一道红痕,分明是她方才慌乱中,指甲不经意划出来的。
……铁证如山,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怀铎自始至终神色未变,仿佛方才那记巴掌并未落在自己脸上,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对着僵硬在地上的侍从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