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炮灰今天也在努力咸鱼(145)
裴枝枝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可依旧忍不住抽噎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裴枝枝的心猛地一紧,浑身瞬间僵住,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门口,随后便是轻轻的敲门声。
“笃笃笃——”
知府夫人轻柔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
“裴姑娘, 你醒了吗?”
听见不是怀铎,裴枝枝悬在半空的心才稍稍落地,紧绷的身子松了几分,可喉咙依旧干涩沙哑,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没有应。
知府夫人又轻敲了两下门,仍是没听到回应,以为裴枝枝不在便离开了。
裴枝枝这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幸好来的人不是怀铎,否则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根本没办法面对他强装镇定。
方才梦中的画面太过真实,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就算怀铎现在穿上男仆装跪在她脚边给她道歉,然后塞她一大箱金条对她说:这是孝敬枝枝大王的,最后再捧着话本念给她听哄她睡觉——
也!不!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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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连过了好几日。
和裴枝枝预想的不同,这场暴雨迟迟没有到来,甚至连天空中原本厚重得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云层都渐渐散了些,偶尔还能看到一缕微弱的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来。
房屋修缮正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几日下来已经卓有成效。
但裴枝枝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等到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真正降临,狂风呼啸,暴雨倾盆,这些刚刚修缮好的房屋又会被雨水冲刷得面目全非,重新变得破损不堪,百姓们又会陷入无家可归的困境。
裴枝枝也尝试着在与人闲谈时,有意无意提起近日恐有暴雨降临,可听的人大多只当是随口一句闲话,并未放在心上。
怀铎仍是日日都前往河堤处去,裴枝枝则是单方面在和怀铎怄气。
怀铎自然也察觉到她的态度变化,颇为认真地反思了一下最近的所作所为,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直接问了她。
裴枝枝轻轻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我们之间的隔阂太大了,早就不是道个歉就能回到从前的关系,即使我不想放弃,但我们也已经回不去了……”
怀铎:“?”
裴枝枝生气的原因,一部分是因为他在梦里杀了自己,但最主要还是气现实里的怀铎不听她的劝告!
好言劝不了该死的大反派!
等到怀铎身负重伤,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时候,她一定要第一个冲进去,站在他面前狠狠嘲笑他一番。
裴枝枝每天都在脑海中上演了不同的小剧场——
恶魔兔:让你不相信本枝枝大王的话!现在后悔也晚了!
砚砚杀人大魔头:呜呜呜枝枝大王,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唯你是从!
裴枝枝坐在粥棚旁,托着腮在脑海中脑补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偷偷向上扬起。
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她脸上的大半部位,除了那双漂亮灵动的眼睛,旁人根本看不到她脸上的其他表情。
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心里腹诽怀铎。
就在她想得入神时,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轻轻扯了扯。
裴枝枝顺着拉扯的力道看过去,只见一个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小女孩,此刻正抬着一张圆圆的小脸,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她认得这个小姑娘,她每日都来粥棚领粥。
裴枝枝放软了语气:“岁岁,怎么了?”
小女孩扬起笑容,笑起来嘴角还带着两个浅浅的梨涡:“姐姐,你和那个帅气的大哥哥是什么关系呀?岁岁想知道,姐姐告诉岁岁嘛~”
原本围在她身边,一同熬粥、分发粥食的妇人们、丫鬟们一直都在悄悄关注着这边的动静,此刻闻言纷纷放缓了手中熬粥的动作,连呼吸都放轻了,目光齐刷刷地、带着浓浓的好奇心,悄悄落在了裴枝枝的身上,却又不敢明目张胆地注视。
她们心里早就对裴姑娘和太子殿下的关系好奇得不行。
但碍于身份低微,又忌惮太子殿下的威严,不敢贸然向裴枝枝过问有关太子殿下的事情。
可童言无忌,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裴枝枝受不了任何萌物的撒娇攻势:“我和太子殿下啊,我们是……”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
因为她发觉周围原本还隐隐约约的熬粥声、说话声,此刻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风吹过粥棚的轻微声响,安静得有些过分。
裴枝枝:?
她抬起头时,其他人已经纷纷恢复了手中的动作,仿佛刚刚那一瞬的安静只是裴枝枝的错觉。
裴枝枝弯下腰轻轻捏了捏岁岁的小脸蛋:“姐姐先提问岁岁一个问题,若是岁岁答对了,姐姐就告诉岁岁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好不好?”
岁岁:“好!”
裴枝枝弯起眉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绘声绘色地开口:
“森林里有一灰一白两只小动物,分别是狼和兔子,突然有一天,森林里下了很大的暴雨,狼没有听兔子的话及时逃跑,等兔子找到他时,发现他已经受了很重的伤,已经奄奄一息。”
就在岁岁听得认真时,裴枝枝突然话锋一转:“受伤的那只狼,他的名字叫做大灰狼,那没有受伤的兔子叫什么呢?”
岁岁答得很快:“小白兔!”
裴枝枝晃了晃食指:“不对哦。”
“岁岁想不出来……”
裴枝枝:“那等岁岁想到答案了再来找我,要自己想,不可以向别人求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