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炮灰今天也在努力咸鱼(153)
早知道当时说什么也拉着云桂一起来了。
“还是先回去吧。” 她小声嘀咕着,转身就要往回走。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阴恻恻的:“裴姑娘。”
裴枝枝心头一跳,这道声音让想起上次被死亡支配的恐惧。
她缓缓转过身。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打下来,落在来人的身上。
怀澈立在不远处, 一身黄色锦袍,夕阳衬得那张本就白皙的脸庞近乎透明,只是那张俊秀脸庞上, 此刻眉宇间凝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阴鸷与病气。
与裴枝枝上次见到他,唯一不同的是,怀澈那一头乌黑的长发竟被削去了一缕。
只见他左侧耳前垂着一束及颌的短发,与其余长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像是半个公主切。
裴枝枝的目光刚落上去,唇角就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她连忙抑制住,勉强没笑出声。
裴枝枝故作惊讶,语气一本正经:“六殿下,这是京城最新流行的发型吗?倒是别致得很。”
裴枝枝大概能猜到,能让怀澈吃这么大的亏还只能硬生生忍着,除了怀铎估计再没有第二个人。
她故意提起本就是想膈应膈应他。
果不其然,怀澈的脸色瞬间僵了僵。
他素来注重仪表,此刻被裴枝枝这般盯着看,只觉得那目光烫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刚要开口,喉咙却骤然传来一阵痒意,随即猛地低咳起来:“咳咳咳……!”
怀澈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指尖拂过脖颈,又迅速收了回来。
无人知晓,那处衣领下藏着一道疤痕。
那里是他之前躲避怀铎暗卫时,剑锋擦着他的脖颈而过留下的。
怀澈垂下眼眸掩去眸底翻涌的戾气,再抬眼时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淡然温和,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阴冷。
“裴姑娘喜欢?不若我也找人来给裴姑娘试试?”
裴枝枝谦让道:“六殿下天人之姿,这种别致的发型可不是我可以驾驭的。”
“况且……”她顿了顿,又添一句,“恕我直言,我与六殿下若是做同款发型,未免太过暧昧。这是一个lonely的问题,兄弟妻不可欺啊!”
话音落下,她瞧着怀澈的脸色,不动声色悄悄后退两步,默默拉远了与怀澈的距离。
指不定这老六又想怎么阴她呢。
怀澈听不懂裴枝枝在胡言乱语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
怀澈将探究的目光落在裴枝枝身上,又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本王刚到这荔城,还未来得及探望皇兄,现下正准备过去,听说皇兄伤得很重,可看裴姑娘这般悠闲闲逛,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他的伤情?”
说罢,用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裴枝枝的表情,不肯放过她脸上半分细微的变化。
他始终不确定,怀铎是真的重伤,还是这又是演给他看的一场戏。
自己已经在怀铎手上吃过太多次亏。
裴枝枝瞬间戏精上身,顺势垂眸,面上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神伤:“六殿下这话可就冤枉我了。”
“您没听说过吗?物极必反,我这种表面快乐的人其实底色是最悲凉的。”
怀澈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既然是担心,为何不待在皇兄身边伺候着?”
裴枝枝垂着眼帘,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无奈,轻声细语地解释:“太子殿下如今重伤在身,身边围着那么多太医照料,里里外外都安排得妥当。我哪里是不担心,实则是担心也没用,我不懂医术,留在帐中只会手足无措,平白给殿下添乱。”
她轻轻叹了一声,眼底浮起一层浅淡的愁绪:“我心里实在太过牵挂殿下,整日郁结于心,便想着出来透透气,舒缓一下心情,谁知刚出营帐没多久便遇上了六殿下您。”
她之前一直都幻想着去短剧剧组当一次群演,谁不想这么酣畅淋漓、急头白脸地演上一遭?
如今到了这里,终于可以在这个没有网络的地方肆无忌惮地发疯。
怀铎一时竟辨不清她这话是真是假。
可若是怀铎没受伤,怎么可能放心让这个女人随意出来走动,就不怕泄露了消息吗?
裴枝枝看着怀澈脸上的神情似乎信了一二,顺势收尾:“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太子殿下身边继续守着了。”
她说着,便朝怀澈微微颔首,转身就要走。
“裴姑娘留步。” 怀澈却再次喊住了她。
裴枝枝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她刚要开口,就
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裴枝枝时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裴枝枝一看他的表情,就明白自己跑出来的事情被怀铎知道了。
小黑一转头,又瞥见裴枝枝身旁的六皇子,眼神极其不经意地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
裴姑娘之前不是说殿下在外面找了小情人吗?怎么裴姑娘自己也……
贵圈真乱。
不过他是一个合格的侍卫,没有忘记殿下安排的正事。
“裴姑娘!” 小黑在裴枝枝的目光注视下难免心虚,说话都有些结巴,“殿、殿下醒了!”
裴枝枝:?
他什么时候睡的?
……
怀澈与裴枝枝一同来到怀铎的营帐时,太医恰好离开。
一掀帘,一股浓郁厚重的药味便扑面而来。
裴枝枝下意识将目光落在床榻上之人的脸上。
怀铎的唇色惨白,面色透着一层不健康的苍白,可即便如此,依旧难掩那副清隽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