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炮灰今天也在努力咸鱼(39)
伴着裴枝枝挣扎的动作,她腰间系着银铃的丝绦随之晃动,发出一串细碎的脆响。
陆昭似乎是听到了铃铛声,循声望了一周,目光最终落在檐角的铜铃上,随后便不感兴趣地收回了视线。
裴枝枝急得握紧了拳头。
陆昭,你尔多隆吗!
我这是银铃不是铜铃!耳朵有问题就赶紧打妖贰零!
温热的呼吸一缕缕漫过怀铎掌心的皮肤,而后聚成一层薄薄的水汽,晕开一片濡湿。
怀铎垂眸看着身前受惊的小兔子。
她的发顶堪堪到自己的下颌,乌黑的发髻上簪着一支小巧的珍珠钗,随着挣扎的动作,耳坠在耳畔轻轻晃动着,她头上的钗子蹭到他的下巴上,有些痒。
那对长睫因为紧张,此时像蝶翼般簌簌颤动着。
当真是一副可怜模样。
光线隔着雕花窗棂漏进来,在裴枝枝秀颀的脖颈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怀铎盯着那处雪白,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墨色的瞳仁里翻涌着不易察觉的暗潮,像潜藏的猛兽,正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裴枝枝突然感觉后脖颈有些凉,但呼吸间,带着点闷意的热气在掌心间打了转,又重新漫上鼻尖。
冷热交加下,她感觉自己现在像一只被炙烤的咸鱼。
没办法翻身的那一种。
就在裴枝枝抬脚准备偷袭之际,不料下一秒,覆在她唇上的手被缓缓拿开。
紧接着,一阵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她的脖颈与耳廓上,带着清浅的雪松香。
低沉而磁性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尾音微微发沉,带着独有的缱绻,像羽毛轻轻搔刮在心上。
“枝枝,是我。”
枝枝……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她。
裴枝枝猛地转过身,撞进一双熟悉的墨色眼眸。
阴影里的人逆着光,轮廓被门外漏进来的碎金似的阳光勾勒出一道模糊的金边,更显得他身姿卓然。
怀铎今日穿了身月白锦袍,领口袖口绣着细密的云纹,衬得他愈发清俊,眉骨高挺,鼻梁线条利落流畅,下颌线清晰分明,嘴角的弧度为他添了几分温润。
恍若一幅晕染得当的水墨画。
再冷漠的人看到这张脸都会笑。
看到是闻砚的瞬间,裴枝枝的眼睛立刻睁得圆圆的。
因为太过意外,以至于裴枝枝愣了好大会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势有些过分亲昵了。
闻砚的手臂仍虚拢在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距离近得能甚至清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裴枝枝仰着头,眨巴着清亮的眼眸微仰着头看他,几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垂在她的颈侧,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裴枝枝的脸颊开始发烫,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后怕。
天知道她刚刚差点要抬脚往后揣过去了,小闻砚差点不保!
现在想想还有些心有余悸。
裴枝枝张了张嘴,刚准备兴师问罪就被闻砚的动作打断。
“嘘。”
怀铎伸出一根手指抵上裴枝枝的唇瓣。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裴枝枝透过雕花门的缝隙朝外看,陆昭正往他们的方向走来。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闻砚的袖口
裴枝枝刚刚有多希望陆昭过来救她,现在就有多希望陆昭赶紧离开。
怀铎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袖口一瞬,而后又重新将目光转移到裴枝枝的脸上。
随后视线逐渐往下,最终落在裴枝枝的唇瓣上,嘴唇饱满又湿润,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诱人采撷,偏偏唇珠小小一个、精致圆润。
怀铎的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唇瓣的软腻触感,以及未散干净的、带着点温热的潮气。
渐渐地,裴枝枝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回来。
因为她发现,抵在自己嘴唇上的那根手指,不知何时从食指变成了拇指。
裴枝枝:?
怀铎的指腹稍一用力,便在那柔软的唇肉上压出一个浅浅的凹陷。
裴枝枝不确定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闻砚的手指在她的唇珠上轻揉了两下。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不是错觉。
闻砚指尖的薄茧擦过她柔软的唇肉,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不,不止是嘴唇,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她现在脸颊和耳朵也烫得厉害,浑身发软,若不是有闻砚的手在她腰间做支撑,估计裴枝枝这会已经瘫倒在了地上。
裴枝枝不知道的是,随着揉搓的动作,她嘴唇的颜色变得越发糜艳。
廊下悬着的竹帘被风吹得发出簌簌轻响,地上的影子却因两人紧贴的姿态,交缠成一团难分彼此的墨色。
“扑通——扑通——”耳边慌乱的心跳震得裴枝枝的脸颊愈发滚烫。
闻砚的心跳声怎么这么快?
咚咚声在耳膜中疯狂跳动,裴枝枝晕乎乎地想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那不是闻砚的心跳,是她自己的。
裴枝枝看着闻砚近在咫尺的脸,脑子里乱糟糟的。
其实裴枝枝是有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
闻砚看她的眼神和平时非常不一样,他的眼神很沉,那双黑眸似乎要将她拆骨入腹。
很快,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记忆里的闻砚一直是温和的、如明玉月华般清辉脉脉……但万一呢?
如果闻砚现在想要亲她,她要同意吗?可他们还没有确定关系。
啊,好纠结。
不过让裴枝枝失望的是,预想中的吻并没有到来。
耳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陆昭离开了。
怀铎缓缓收回手指,抬手帮裴枝枝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虚拢在她腰间的手臂轻轻松开,随后向后退开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