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炮灰今天也在努力咸鱼(66)
带着几分训斥的意味。
“蠢货!咱们的目标是太子,多杀一个人,暴露的风险就大一分!节外生枝的事不能做!况且我们戴着面罩,她又没看到我们的脸。”
“那怎么办?总不能把她放了吧?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裴枝枝默了默,他们都刺杀太子了,还怕多杀一个人吗,有必要这么有职业操守吗?这不符合逻辑吧。
到底是谁派来的刺客,这么不聪明。
裴枝枝弱弱开口:“那个……要不你们把我放了吧,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我什么都没听见。”
她的话音刚落,耳边便响起一道震惊的喊声:“她怎么还能说话!”
“方才光顾着绑人了,她太安静,我还以为她的嘴已经被捂上了呢!”
下一秒,一块粗糙的布条便被强行塞进了裴枝枝的嘴里,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裴枝枝:“……”
她就多余张嘴。
“不管了。” 那道粗犷的男声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不耐,“这荒郊野岭的,把她放着也不会有人发现。咱们先去办正事,等解决了太子,再回来商量怎么处理她!”
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暮色沉沉的林间。
只留下被捆住手脚的裴枝枝,孤零零地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满心绝望。
……
暮色四合,残阳的余晖将连绵的山峦吞没,猎场深处的风渐渐带上了凛冽的寒意。
赵今缇在原地等了足足一刻钟,却始终不见裴枝枝的身影。
起初她还只当是裴枝枝肚子不舒服,耽搁些时辰也寻常,可随着风声渐紧,林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她心底便渐渐不安起来。
又过了一会,她终究是按捺不住,翻身下马,循着裴枝枝方才去的方向缓步走去。
“枝枝?”
赵今缇蹙着眉,低声唤了一句,声音被风卷着散入沉沉暮色里,没有半点回音。
齐腰高的草丛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她拨开茂密的枝叶,走到那几块巨石之后,竟是空无一人。
只有被踩倒的草茎,还留着几分凌乱的痕迹,像是有人曾在这里仓促停留,又慌慌张张地离开。
莫不是迷了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她按了下去,裴枝枝临行前分明说过,不会走远。
她正焦灼地四处打量,目光忽然被草丛间的一抹素白吸引。
她俯身拾起,竟是一叠宣纸,纸张边缘被风吹得微微卷起,上面画着一座轮廓模糊的山。
这定是枝枝不慎落下的。
赵今缇心头一紧,连忙将宣纸揣进袖中,翻身上马,枣红马似乎察觉到主人的急切,不安地刨着蹄子。
她得立刻喊人来寻,猎场深处入夜后多有隐患,迟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枣红马四蹄翻飞,疾驰而去。
然而赵今缇行至一片开阔的林间空地时,猛地勒住缰绳。
骏马的鼻息间喷出白雾般的浊气,惊惶地甩动着脖颈。
赵今缇的目光落在前方,瞳孔微微一缩,握着缰绳的指尖骤然收紧。
只见空旷的草地上,躺着两具衣衫染血的尸体,脖颈处各贯穿着一支羽箭,那两人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惧与难以置信。
他们脖颈处的伤口还在汩汩冒着血,滴落在草叶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腥甜的气息混杂着林间湿冷的草木香,扑面而来。
而尸体前方,正立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那人的衣袂被风拂得轻轻晃动,袍角溅着几点暗红的血珠,模样却半点不显狼狈,反倒衬得他眉眼间那份温润如玉的气质,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凛冽。
是太子殿下!
他手中握着一把弓。
明明刚亲手了结两条人命,他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浅笑,暮色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俊朗的眉眼间,浑身上下透着清风霁月般的矜贵。
仿佛他方才抬手搭弓射箭,只是猎了只寻常的野兔,眼前的一切不过是赵今缇的幻觉。
赵今缇的到来,显然惊动了周遭的侍卫。
“何人在此?”
一声厉喝骤然响起,太子身旁的侍卫瞬间围了上来。
下一瞬,冰冷的剑锋贴上了她的脖颈,森寒的剑气顺着肌肤蔓延开来,让赵今缇的肌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赵今缇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指尖攥着袖中的宣纸,骨节微微泛白。
“臣女赵今缇。” 她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翻身下马,对着太子跪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清亮。
“来寻一位走失的闺友,不知殿下在此处狩猎,贸然惊扰,还望殿下恕罪。”
话音刚落,她便感到脖颈上的剑刃又逼近了几分,锋锐的刃口几乎要划破皮肉。
怀铎这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那是一双极好看的眼,瞳仁黑沉如墨,眼角眉梢似盛着三分笑意,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深处藏着的冷意看得人遍体生寒。
赵今缇只觉后背一凉,连忙敛下眉,不敢再看。
她很清楚,此刻贸然离开只会徒增嫌疑,更别说找人。
眼下这猎场里唯有太子麾下人手最多,想要尽快寻到裴枝枝,只能求助于太子。
赵今缇深吸一口气:“太子殿下,臣女的闺友方才就是在此处走失。”
她不顾脖颈上的剑刃,从袖中掏出那叠宣纸,双手呈上,语气恳切,“这宣纸应当是她方才不慎遗落的。还请殿下借些人手,帮臣女寻人,臣女感激不尽。”
侍卫不敢擅自做主,为首的侍卫接过宣纸,呈到怀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