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盲丈夫又自卑了(62)
岳梨痛得说不出话, 也没法给他们解释她不是要死了。
李玉棠跑去灶屋烧了锅水,又将上次做新衣剩的布和棉花都找了出来。
女子会来癸水他是知晓的,也清楚这时会用上月事带。
他笨手笨脚地裁布,捏着线穿针, 缝出月事带大概的样子,又将棉花塞进去,两端各缝上一条带子。
李玉棠盛出烧开的水,拿着先做出来的一条月事带在蒸腾的水汽上来来回回熏。
待各处都被熏过后,他将岳梨的干净衣裳抱在怀里同月事带一并拿去了西屋,“小眠儿你俩去堂屋,不要往外跑。”
两个小孩儿抽泣着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李玉棠关上门,将怀里的东西都放在床上,强忍着泪水叫她:“阿梨,我给你换衣裳。”
岳梨无力地应了一声,李玉棠把人抱到怀里,缓缓褪去她的长裙和裈裤。裈裤上一滩吓人的血迹,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又气势汹汹涌了出来。
“宝宝,你哭什么,我不会死的。”岳梨虚弱地说。
李玉棠摇摇头,用厕纸小心翼翼为她擦干净下身,然后将月事带系上。
“这是什么东西?”岳梨低头见他在自己腰间系带子。
“月事带。”两端都系紧,男人又给她穿上了干净的裈裤和裙子。
他看了一眼床上,没有血迹,便将人放了上去盖好被子。
“阿梨,你先休息一会,我做点疙瘩汤给你暖暖。”
“好。”
李玉棠将西屋收拾好,给她掖了掖被子后脚步沉沉地离开了。
原本岳梨的生理期是不怎么难受的,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一切都得从她刚上高中时说起。
岳梨初中的时候成绩很好,高一进了年级最好的一个班。当时班上的同学都超级刻苦,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后,她看着自己只能排在班级中游的成绩如遭雷劈。
即便家人都没有给她任何压力,但岳梨仍不能接受没取得好成绩的自己。她几乎不怎么睡觉,吃饭也是草草了事,只一心扑在学习上,可谓是真的废寝忘食。
第二次月考她的成绩提上去了,身体却跨了,原本很轻松就能度过的生理期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
岳梨的妈妈抱着她哭成了泪人,爸爸也愁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弟弟以为她得了绝症,躲在屋里差点哭晕过去。
后来她就看开了,成绩什么的,又不能当饭吃,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健康重要。
身体慢慢养回来了,但生理期还是很难熬。她妈妈的工作时间十分自由,每次岳梨痛得瘫在床上的时候都是她在照顾。
穿越到了这里,每天都过得很开心,没有什么烦心事,岳梨几乎都要忘了还有该死的生理期。
原本在院子里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想回屋看看是不是生理期来了,但那个吴什么的一直不走,还和玉米糖打架,真是可恶,诅咒他也肚子疼。
“吱呀——”
房门被推开,李玉棠抱着一团东西进来,“阿梨,我灌了汤婆子。”
他将布裹着的汤婆子塞进被子里,温热的大手轻揉岳梨腹部,“再等我一会啊。”
岳梨点点头,艰难地扯出一个笑。
男人在她眼角亲了亲。
*
面粉加水搅成絮状,倒进滚水里煮熟,再掰块红糖丢进去化开。碗中磕两个鸡蛋搅成蛋液,打着转倒进锅里煮个几息时间就成了。
李玉棠盛了三碗疙瘩汤出来,两碗放在桌子上让小眠儿和小宁儿自己吃。
他端着另一碗边走边吹往西屋去,“阿梨,疙瘩汤好了。”
李玉棠将人扶起来揽在怀里,舀起一勺汤在嘴边试过不烫后才喂给她。
岳梨吃得很慢,他一点一点喂,动作放得很轻。
大半碗疙瘩汤下肚,岳梨摇摇头不想再吃了。
男人放下碗,给她擦干净嘴角,“我叫小眠儿进来陪你好不好?”
他还得再缝几条月事带备着,染了血的衣裳也要洗,暂且不能陪着她。
“好。”
李玉棠将小眠儿喊了进来,叮嘱她万一姐姐不舒服就立刻叫他。
小孩儿眼睛还是红红的,爬上床在岳梨身边躺下,抱着人的胳膊安安静静地守着她。
小宁儿站在门口探头探脑,李玉棠牵起他往外走,“姐姐不舒服,让妹妹陪她休息。我们都小声点,不要打扰到她,好不好?”
小娃娃抬起头小声问:“姐姐不会死了吗?”
男人轻轻嗯了声。
小宁儿放下心来,蹑手蹑脚地跟着哥哥忙里忙外。
李玉棠之所以懂这些,是因为他爹曾经就是这么照顾他娘的。
李三从来没读过书,但他理解女人,说她们这一辈子很辛苦,不仅要和男人一样干活,还要经历男人没有的月事。有了心爱的人后,不要嫌弃她流血弄脏衣裳,不要看着她痛苦不管不顾,要尽自己所能陪伴她们挨过那几天。
*
晚饭时,几人都没在灶屋吃。桌子摆到西屋,小眠儿和小宁儿乖乖坐着吃自己的饭,时不时看一眼床上的两人。
李玉棠单独给岳梨熬了肉粥,慢慢喂给她吃。
两个小孩晚饭喝粥的话睡着了可能会尿床,所以李玉棠给他俩煮的干米饭。
“宝宝,你这样显得我像个残废。”岳梨恢复了点精神,又开始和他打趣儿。
男人舀起一勺粥送到她嘴边,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阿梨,你很厉害。”
“嗯?”岳梨没懂他的意思。
小宁儿突然说:“姐姐,你那么痛都没有死,真的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