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还是先静观其变，不要贸然出现在他面前。

*

李玉棠将王四打得半死不活，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他掏出手帕擦擦手，不紧不慢地开口，“从前你欺负我爹娘，他们没找着机会还击。如今不知死活算计到我头上，没弄死你是因为我不想染上脏血。以后要是还敢对我和我的家人下手，就做好没有全尸的准备。”

李玉棠最后厌恶地看了一眼王四，站起身对刀疤脸三人说道：“那钱不用退给他，你们自己留着。以后多留意镇上的人，要是再有不长眼的想算计我，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吧？”

刀疤脸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低头弯腰忙不迭道：“知道知道，爷爷你放心。”

李玉棠背上背篓走了，神色自然，仿佛什么也没干。

刀疤脸等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后，一屁股瘫坐下去，“娘嘞，吓死老子了。”

瘦猴一双腿比面条还软，战战兢兢挪到他身边，“大哥，幸好我们溜得快，不然也得被打趴下。”

刀疤脸踢了王四一脚，“你要整他怎么也不事先打听打听，镇上的兄弟有几个没挨过他的拳头。”

仨人互相缠扶着离开，留王四还在那里趴着。

*

岳梨和兄妹俩发足狂奔，赶在李玉棠之前到了镇子口，“走走走，快回去，不能被你哥发现了。”

李玉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靠在岳梨背上一边喘气一边兴奋地说：“好，好，刺激，啊。”

李玉河挥舞竹条，赶着牛往前跑，“我揍你一顿会更刺激。”

小姑娘懒得搭理他，和岳梨嘀嘀咕咕讨论李玉棠，“二哥好帅啊，一挑四诶。那个刀疤脸长那么凶居然被吓得动都不敢动，哈哈哈哈。”

岳梨想起那滑稽的场面，没忍住也笑了起来，“你二哥那么多饭真不是白吃的，一身牛劲儿。”

“姐姐，我和你讲，之前杀年猪的时候二哥一个人就能把猪按住，我爹和小河子都插不上手。”李玉兰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李玉河抽空拍了她一巴掌，“叫谁小河子呢。”

“叫你叫你叫你，小河子小河子小河子！”

岳梨将探出大半个身体的小姑娘拉回来坐好，“当心点，别摔下去了。”

她再一次叮嘱两人，“你俩都记住了啊，今天看到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要说出去。”

“嗯，记住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二哥还是那个小白花二哥。”李玉河道。

岳梨：......

还是你会说。

三人紧赶慢赶到了家，牛栓在院子里吃粮喝水，板车推到杂屋放好。

“快进来烤火，冷得很吧。”何金夏将凳子往一边挪了挪，给她们腾出位置。

李玉兰和李玉河不知为何又打起来了，岳梨绕过她俩凑到火堆旁，“还好，衣服厚，没冻着。”

何金夏递了个烤好的糍粑给她，问道：“吃霉豆腐还是咸菜？”

糍粑没那么烫了，掰下一小块后中间拉出长丝，岳梨将其一口咬断，“霉豆腐吧，大伯娘你做的可好吃了。”

何金夏笑得开心，拿起手边装了霉豆腐的碗放在她面前，“那你就多吃点。玉棠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岳梨舀了一勺霉豆腐涂在糍粑上，再将糍粑对折，像是在吃饼，“他也去镇上了，现在在回来的路上。我买了个礼物，没和他一道。”

何金夏瞥人一眼，见她嘴角含笑，知道两人处得好，没发生矛盾，“晚上就在这里吃，你大伯弄了只兔子。”

“兔子在哪里，让我看看。”李玉兰从亲哥手下挣脱掉，颠颠跑过来找兔子。

“喏，上面挂着的。”何金夏指着已经处理好了的兔身说道。

李玉兰啊的叫了一声，“怎么不等我回来了再杀啊，我好久没看见兔子了。”

何金夏安慰道：“年前叫你爹再去买一只，让你好好看看成不成？”

“行吧。”

岳梨吃完最后一口糍粑，问道：“玉兰喜欢兔子吗？”

李玉河拉了把椅子坐下，笑着说：“她更喜欢吃兔肉。”

小姑娘挠挠脸，“那怎么了，兔肉这么好吃。”

“我也觉得，爆炒的最香了。”岳梨道。

“是吧是吧，小河子一点品味都没有，居然觉得兔肉一般。”

“你再叫一遍！”

“啊！娘他又扯我头发！”

*

晚饭吃的菜除了兔肉，还有木耳炒鸡蛋、蒸茄子、酸辣包菜丝以及李玉棠买的卤猪蹄和凉拌鸡爪。

李大将兔子分了两半，一半放辣椒爆炒，一半和土豆红烧。小眠儿见李玉兰夹了好几块爆炒兔肉，觉得应该很好吃，也夹了一块尝尝。

“啊，好辣！”

小娃娃被辣得不行，斯哈斯哈地找水喝。岳梨给她喂了口温水，说道：“眠宝，吃这个不辣的。”

“好哦。”小眠儿又吃了块红烧兔肉，嘿嘿笑道：“兔兔变成了好吃的肉肉。”

李大高兴，连着给她和小宁儿夹了好几块肉进碗里，“多吃一点，喜欢的话下次大伯还做。”

岳梨和李玉兰成了消灭爆炒兔肉的主力军，被辣成香肠嘴还舍不得停筷。

肉都吃干净后，把辣椒挑出来，再舀一勺米饭和碗底的油拌一拌。这样的米饭又香又辣，两人各分了一半，吃得不亦乐乎。

李玉棠已经吃饱，坐在岳梨身边时不时给她喂一口水，盯着人红肿的唇心痒痒。

*

回到家里后，岳梨抓着李玉棠的手掌，一根一根地捏手指，“手里痛不痛？”

“不痛。”

“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