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盲丈夫又自卑了(97)
“全都忘了?一个字都不认识了?”岳梨惊愕地拍桌而起。
“嗯。”李玉棠垂着脑袋,偷摸看她一眼,语气更加自责,“对不起,我真的太笨了。 ”
岳梨瞧见他这样就心软,走过去抱着他安抚,“没关系的乖宝,忘了我就再教你一遍,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先念给你听。 ”她拿起信纸,将信上的内容娓娓道来:“李玉棠,你好,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岳梨......我被你深深吸引......”
她念得抑扬顿挫,饱含深情,垂眸看向李玉棠时却发现男人闭着眼睛竖起耳朵,一脸陶醉的模样,边听还边小幅度地点头。
岳梨:......
这就是他口中的看不懂,这就是他所谓的太笨了!
岳梨咬牙,思忖片刻后,歪嘴一笑。
“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男人,连发丝都是臭的。每当你站在我身边,我都忍不住想要把你按进澡盆里。天底下的男人很多,你是独一无二的,是我想要扒了裤子打屁股的人。”
李玉棠的眉头逐渐皱起,不敢相信地揉揉耳朵,信纸上不是这么写的吧?
“李玉棠,我要打你。白天打,晚上打;不管你是求饶,还是卖惨,我都要打你。”
男人掀起眼皮悄悄看了她一眼,不成想正对上人似笑非笑的眼神。
“怎么样,我念得好不好听?”岳梨皮笑肉不笑,拿在手里的信纸仿佛真的变成了棍子,下一瞬就要落在他身上。
李玉棠一激灵,赶紧认错,“对不起,阿梨,我又骗了你,其实这些字我都认识。”
“哦~都认识啊~那你说一下哪个是‘打’字。”岳梨一瞬不瞬地凝视他。
“没有这个字。”男人嗫嚅着说,眼神飘忽不敢看她。
“怎么会没有呢,我可是全篇都在写要打你呢。”
“没有,你说很爱我。”李玉棠小声辩解。
岳梨揪起他的耳朵,“你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你是个智障。”
“什么是智障?”
“就是蠢货。”
李玉棠脑袋摇成拨浪鼓,“我不是智障。”
岳梨在他身上掐了一把,“你当然不是智障,我看你已经变成了蜂窝煤。”
“什么是蜂窝煤?”
“一种有很多孔的可燃烧材料,意思就是说你心眼子多。”
李玉棠眨眨眼,继续狡辩,“不多。”
“还说不多,现在都知道戏弄我了。”岳梨将信纸往桌上一拍,一手挠人胳肢窝一手挠脖子,“我让你装傻,让你骗我。”
“哈哈哈,阿梨,饶了我吧,哈哈哈...”
“还敢不敢骗我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两人嬉闹一阵后,像是交换结婚戒指一样,帮对方戴上了项链。
“喜不喜欢?”岳梨问。
“很喜欢。”
“更喜欢这个还是百喜图?”
“都喜欢。”
“行吧,以后我会送更多礼物给你,不用担心别人有的你没有。”
“谢谢阿梨,我也会准备礼物送给你。”
岳梨靠在他身前,只觉得没有任何时候比此刻更幸福。她握着男人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缓缓道:“乖宝,你就是上天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天上扑簌簌下起雪来,在外边玩的两个小娃娃一蹦一跳跑进屋。
“哥哥,姐姐,下雪啦。”小眠儿兴奋地通知她俩。
这雪只要下个一整夜,明日起来就能打雪仗、堆雪人,不大的村子里全是大人小孩的嬉戏声。
岳梨和李玉棠起身走到屋檐下,只见天空中已飘起鹅毛大雪,给冬日的李家村添了几分别样的风味。
“好美啊。”岳梨伸手接了几片雪花,看着它们在掌心融化,“乖宝,明天我们做个雪橇玩吧?”
“好,还要堆四个雪人。”李玉棠道。
“我手艺不好,堆出来的雪人丑丑的。”
“我来堆,保证阿梨的雪人是天底下最好看的。”
两个大人在这边你侬我侬,两个小孩站在院子里抬头张嘴接雪花吃。
小眠儿砸吧砸吧嘴,对小宁儿说:“宁宁,雪不好吃。”
小宁儿点点头,“没有肉肉好吃。”
岳梨从李玉棠肩上抬起头,看见她俩淋着雪,招呼道:“快过来,小心淋湿了。”
小宁儿扑腾短腿跑过来,说道:“姐姐,我想吃肉肉。”
岳梨在他面前蹲下,戳戳圆溜溜的小肚子,“肚子这么鼓,还想吃呢。”
小孩儿捧着肚子嘿嘿笑,“肉肉好吃。”
冬日里最不缺腊肉腊肠,
夜间漫长,反正闲来无事,不如烤点腊肠吃。
李玉棠从架子上取了两节腊肠下来,洗净后放锅里煮两刻钟。煮熟的腊肠斜着切成长片,放在火盆上烤。
这腊肠也是何金夏做的,瘦肉多肥肉少,吃起来不腻口。
油滋滋的烤腊肠散发肉香,将几人的馋虫都勾了出来。一人分了几片,吃得嘴角油乎乎。
“哥哥,我们明天也吃这个。”小宁儿嚼着腊肠道。
“好,想吃哥哥就给你做。”
*
岳梨在李家村过的第一个年十分热闹。
腊月二十五,何金夏做了两箱豆腐,用石头压了一晚上沥水,第二日就能炒着吃。
腊月二十六,李大家杀了年猪。李玉兰跟着师父一起,刮猪毛,割猪肉,干得十分起劲儿。
李大做了一大桌杀猪菜,刨猪汤、蒸排骨、炒肉片......
李玉山和梁乐雪也来了,给每人都带了礼物。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吃了一顿杀猪宴。
腊月二十七,除了何金夏和李大,其他人都去赶了大集。烟花爆竹,果子糕点,零零散散买了不少。回到家后,何金夏正在炸年菜。光是炸豆腐就有块状的、片状的,炸面团子有包肉的,胡萝卜叶的。除了这些,她还炸了一盆鱼块,年年有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