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颜一进车厢就看到了这一幕，她扯了扯嘴角，亏自己还在想着怎么安慰受惊的孩子，毕竟他在视频里哭的那样撕心裂肺……

“你们，没事吧？”

少年和男孩齐齐转头，故作深沉，异口同声道，“无名的英雄不会受伤！”

“好好好……”瑾颜表示她一直都不理解男孩子有时候奇奇怪怪的点。

虽然两人嘴上说着没事，但是瑾颜还是带着他们去医院检查了一下。

两人确实没有什么事情，老头就有点儿惨了，老肋骨断了一根，鼻骨轻微骨折。

讯问室里，嬴音正和少年对视着。

“当警察好吗？”

不等嬴音开口，少年先问道。

嬴音点了点头，一脸严肃，“背抵黑暗，只为守护人们的光明，做一个无名的英雄！”

短短两句话，说得少年热血沸腾，“我以后也要成为警察，做无名的英雄！”

“少年，我看好你，加油！”

“嗯！一定会的！”

一旁的瑾颜全程无感脸，这就是男人的浪漫？

瑾颜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写口供记录，实在是因为这个少年讲得太热血了，她甚至以为自己在看武侠小说！

虽然少年加了很多修饰，但是全过程还是很完整地表述了出来。

审讯室里，男人坐立不安，根本不敢看程凌的眼睛。

“杜保，说说吧，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杜保低着个头，不回答，也没有反应。

程凌继续说着，“你们偷孩子不仅仅是为了贩卖吧？我记得没错的话，龙负责的是毒品的贩卖，拐卖儿童他不怎么接手。”

“还是不说吗？”程凌冷笑了一声，“不说也行，”他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到了杜保的身后，双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反正你干得坏事够多了，终身监禁都是轻的，我们的减刑政策你也是知道的，能不能争取到就要看你自己了。”

杜保终于有了反应，他身上的肌肉变得紧张了起来，眼神挣扎，像是在经历很痛苦的挣扎。

“我……我不知道，”他憋出这么一句话，“我只收到把这个小子运到终点站的消息，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真的不知道？”萧队继续问道，“不要想着给龙打掩护，你不过是他的棋子，还不如想想怎么给自己争取最大的宽容的好！”

“我，我真的不知道！要是问其他的我说不定还知道！”

“你……”

萧队还想说点儿什么，被程凌阻止了，“算了，他是真的不知道，像他这种小喽啰就是个跑腿的，上面的决定轮不到他知道。”

“至于其他的，”程凌嗤笑一声，“知道的还不如我多呢，关起来吧，直接送法庭审判。”

第807章

“别，别啊！”见程凌两人真的要走，杜保有点急了。

但是两人的脚步并没有因为他的挽留变慢。

眼看程凌就要离开了，杜保也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了，“李健！你牛什么牛！你不也在龙哥手下当过狗腿子吗？你不也是从小喽啰干起来的吗？你敢说你没做过坏事？！警局竟然还敢用你这种叛徒，真是不怕你是我们派来的卧底啊！”

程凌对杜保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倒是萧队，他气得转了回来，拎着杜保的领子就把他提了起来，“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看着近在咫尺的拳头，杜保不怕返笑，“你打啊？我看你是不是真的敢打！”

说着他还贱兮兮地把脸伸了过来。

萧队一直是个冷静的人，冲动过后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行为的不妥。

但是一想到杜保的话，还有他这贱兮兮的模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老萧，放开他，”程凌上前拉开了萧队，“他就是故意激怒你的，垃圾的这点儿手段你干嘛还要上套，但凡他身上有一点儿伤就能起诉我们刑讯逼供，对后期判刑没好处的。”

“我知道，”萧队瞪了眼杜保，“只是听他说这样的话我很难受，他有什么资格污蔑你，他根本就不知道你都经历了什么！”

“好了，都过去了，”程凌推着萧队离开了审讯室。

离开前，他回头看了眼杜保，眼神冰冷，“你放心，看在曾经和你在一个组织待过的情谊，我会帮你争取一个死得痛快。”

对上程凌的眼神，杜保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看到的程凌不是警察程凌，而是“死囚”李健。

李健在道上的那些传说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就算是不做卧底了，程凌身上李健的影子也是抹不去了。

这是一个不眠夜，所有人聚集在会议室里整装待发。

“我们被误导了，这么长时间都找错了方向，孩子们还在小区里，是分批被转移出去的！”

“虽然不知道小男孩是第几个被转移出去的，但是一定还有其他孩子在小区里，封锁小区，务必要在天亮之前找到孩子们！”

一整个晚上的地毯式搜索，也有不少的热心群众参与了进来。

所有的闲置房屋都找了一个遍，都没有人进入过的痕迹。

“也许，我们的方向又找错了，”瑾颜皱着眉头，“会不会藏在某位住户的家里？”

“也不是没有可能，”萧队说着看向了一旁的物业经理，“咱们小区有没有那种不常住的屋子？”

“有啊，还挺多，”物业经理有点儿为难，“只不过这些屋子我们就不能随便打开了。”

物业经理的声音都有点儿不耐烦了，“现在深更半夜的，让业主过来确实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