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岛上的东方美人(11)+番外
她真的在生病,但不是病历单上的疟疾。
在橡胶手套离开时,女人的肌肤泛着淡粉,洛可可衣裙那般甜腻。
女人的脸埋在枕上,仍未抬头,也没有说话。
阿摩利斯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再求饶,就缓缓松开人,用没伸进去那只手拧开门把,走出病房。
长长的影子经过静悄悄空荡荡的走廊。
—
病房里,庄淳月脊背在抖。
那个医生已经走了,他到底想做什么?
这里的医生见到女病患都是这样的吗?
她蜷缩在病床上,还没从刚刚遭受的侵犯之中回过神来。
即使只是手,带给她的也是摧枯拉朽般的伤害。
庄淳月固然在摩登的大都市接受着世界上最先进的知识,但她受的道德教化还是华国那套,早已根深蒂固,巴黎底层随处可见的开放作风并没有改变她,对刚刚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接受。
就算知道不能逃脱所有侵犯,她也想全力抗争到底,谁知道……自己的力量就只有这么一点点。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庄淳月的胃开始痉挛,匆匆爬下病床找盆呕吐。
脆弱的病体让她的情绪跟着一起崩溃,滚烫的眼泪被挤压出来,昏沉沉的脑袋像被人隔在炭火上烤。
吐完,庄淳月趴回病床上,胸脯随着大口呼吸的起伏,凌乱的发丝被眼泪打湿,黏在面颊上。
她六神无主,想不明白,也不想再去想,更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勇气,怕那个变态医生会去而复返。
将逃跑的计划暂时搁置脑后,庄淳月忙不迭地从那幢恶魔医院里跑了,被守在门口的狱警架回了C区去。
囚犯还在外面做苦役,庄淳月躺回吊床,滚烫的身体让庄淳月连洗干净身体都做不到,只能窝在吊床上沉默地躺着。
难受感仍在时时刻刻提醒她,那带着体温的塑胶手套好像还在钻抵。
“滚开!滚开!”
用力捶打着没有回应的布面,庄淳月发泄完怒火,更加昏沉。
—
回到二楼办公室里,阿摩利斯凝视许久还戴在手上的手套。
那点腻滑已经干涸,血丝也逐渐淡去,只剩一缕淡到没有的腥气。
阿摩利斯嗅了嗅,怪异、不能算好闻的味道,与香甜相去甚远,但是奇异的火焰在深处被点燃,很多画面在眼前跳动,异样的火焰燃烧成一种冲动……
他握紧拳头,青筋在小臂上暴出,甚至想返回病房,把手再挤进去,狠狠地榨出她更凄惨的叫声,让她后悔来到这最荒蛮的地方。
阿摩利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念头,他并不讨厌她,更不是想报复她。
稍稍坐直一些,手指又靠近高挺的鼻尖,轻嗅。
他竟然慢慢理解,这或许和男人痴迷的烈酒烟草一样,快感不寄托于嗅觉和味觉实现。
但他能拒绝烟草和烈酒,也能对这点冲动视若无睹。
起身走到煤炉前,提起热水壶,他将手套丢在炉子上,橡胶手套在红炭上蛇一样卷曲,散发出焦臭的气味。
蹦出的火星飞到军裤上,在衣料纤维上融开一个黑洞,向外蔓延,这点热量耗尽很快,无法将他整个人烧死。
打开窗户,狂风灌了进来,大西洋在夜色里愤怒而狂暴,狂风激怒海潮,凶猛的浪头要将花岗岩筑就的地基拍打粉碎。
后面几天,阿摩利斯都没有再去关注那个东方女人的消息。
直到出了一桩命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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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淳月:???我遇到了什么神经病???
阿摩利斯:对不起,因为太可爱,如果不赶快做点什么,就要大事不妙了。
汪某:我说了,他是个纯癫子。
第6章 讨药
傍晚,特蕾莎回来看到吊床上出气多进气少的庄淳月。
她伸手去摸庄淳月的额头,奇怪地问:“你不是去医院了吗,医生怎么没有给你治病?”
庄淳月模模糊糊,这才想起,她要是不在医院继续住下去,那300法郎就白交了。
“我……我待会儿就去要。”
就算不住院,庄淳月也不敢去找护士把这钱要回来,但药她怎么都得吃下去,熬成肺炎就糟糕了。
在傍晚时她重新鼓起勇气,塞钱请狱警带她到医院去,“我需要治疗。”
她还请特蕾莎陪自己一同前往。
狱警却拒绝:“两个人去会有逃跑的风险,要么你一个人,要么就别去了。”
庄淳月有点犹豫,出了病房那件事,她现在没有胆子和一个成年男单独走一段路,而且这个狱警风评甚差。
犹豫时,一个巨大的影子投在二人身上。
庄淳月转头,似乎是个白人男囚,他挡住了钨丝电灯所有的光,浓烈的血腥和汗臭的气味混合在一起,令她不由屏住了呼吸。
他塞给狱警钱,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要去医院包扎。
狱警的手电筒照在他身上,评估着他的伤和手上的钱。
看完,狱警倒不怕两个人会有一起袭击他逃跑的可能,只道:“走吧。”
二人走出监狱大门,庄淳月赶紧跟上。
一路上她有些惴惴不安,那护士会认账,把药给她吗?
因为这点担心,她忽视了身侧探照灯一样的目光,反而是男人非洲公牛一样的呼吸才引起她的注意。
“你还好吗?”她用法语试探地问了一句。
巨大的身影没有出声,反而是更大的呼吸声。
看来语言不通或不耐烦理她,庄淳月不再多问,她的问候毕竟不是止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