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岛上的东方美人(175)+番外
庄淳月往后让了让,带得阿摩利斯向前,她在黑暗中皱眉:“这样我睡不着。”
“那就先别睡,我们说说话。”
她不高兴,故意问:“你说如果飞机失事,我们会坠落在岛屿还是大海?”
如果她妈妈在的话,肯定要“呸呸呸”不准她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阿摩利斯想了想:“这条航线上没有那么多岛屿,这个时间我们应该会掉进大西洋的西侧,飘在海面上被冻死。”
“听起来也不错。”
“嗯。”阿摩利斯抬着她的腿搭在自己腿上,在她臀上轻拍了拍,“我带了枪,如果冻得太难受了,也可以很快解脱。”
“呵——”
庄淳月埋住的脸发出假笑声。
那只手上移,轻捏了捏她的脖子。
最终飞机没有“如愿”坠落,穿过乱流之后继续平稳地飞行。
皮带也没有松开,庄淳月又睡了过去。
梦还没有做到一半,圣皮埃尔就到了。
这是在美国的东边,和加拿大相距不过三十公里。
他们在晨雾中下了飞机,驻守在此地的警察向阿摩利斯脱帽致意,庄淳月戴着钟形帽子,裹着高领的羊毛外套,毫无存在感地跟在阿摩利斯身边,警察连她的脸都没看到。
至于阿摩利斯,他来圣皮埃尔的任务很简单,美国的禁酒令和加拿大酒类禁止出口之后,这里就成了私酒的中转站,紧接着社会治安也混乱了许多,□□在此地滋生,他需要将一些行事过分的□□贩酒人员处理掉。
之后人就忙碌得没了影子,但庄淳月的日子也并不平静,有两次她能听到窗外的枪声,玻璃也碎了好几块。
阿摩利斯不得不限制她的出行,并加快了对圣皮埃尔的清理速度。
二人也在圣皮埃尔待的一个多月,阿摩利斯才基本肃清了流窜到此地的私酒贩子。
之后他们去往加拿大乘坐邮轮,因为大西洋风暴的影响,在历经两周多之后,他们才抵达马赛,汽车将二人送去搭乘飞机。
在11月16日下午,庄淳月走下了降落在勒布尔热机场的飞机。
和圭亚那相比,巴黎的气温骤降,是浸入骨髓的冷,迎面吹来的寒风令人瞬间精神无比,天暗沉沉的,随时有下雪的意思。
她看着远方熟悉统一的奥斯曼建筑,恍如隔世。
终于回来了,在这里逃离,显然比在法属圭亚那容易得多。
可她不知道梅晟是否还在巴黎,即使清楚自己不该去找他。
而且当务之急,应该先和苏州的父母联系上。
来接机的管家看起来六十岁上下,八字胡子梳得整齐,穿着笔挺的燕尾服,长着所有贵族管家该有的样子。
管家佩里特上前送上了黑色的披风,披风很快被阿摩利斯裹在了庄淳月身上。
看到主人身旁出现的东方面孔,佩里特愣了一下,但他除了“欢迎”并做好接待,绝不会询问主人的任何事情。
两人一路没有停留就被送上了汽车。
熟悉的街景在窗外掠过,庄淳月将手搭在阿摩利斯腿上,“我能不能给去一趟电报局?我想给家人发一封电报。”
阿摩利斯看了一眼怀表,不确定现在从机场去电报局是否来得及,而且送庄淳月回公寓之后,他还有一场会面。
纤柔的手伸进眼帘,抚上了他的脸颊。
庄淳月轻含着阿摩利斯的下唇,浸润之后的嘴唇鲜艳,锁骨也在轻轻起伏着。
阿摩利斯蓝眼睛微眯,抱住让她整个身子都靠在自己身上,把这个吻变得更具激情。
庄淳月捧着他的脸,故意挡住纠缠得紧密的唇,眼睛不安地朝前座看。
没有人回头,因为亲吻在巴黎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佩里特坐在副驾上,映在后视镜上的脸并没有卡佩先生沉迷于东方风情的担忧。
汽车里开始变得温暖,就连冰凉的小腿也被阿摩利斯拉到座椅上搁着,盖了外套,大手从膝盖搓到脚踝。
吻着吻着,薄雾已经爬上了窗户,在朦胧的街景中,有飘飘摇摇的雪花夹着雨水。
路灯、街道、屋顶连绵着湿漉漉的白色,街头的人或脚步匆匆推开某个商店的门,或拥抱在一起,庆贺此刻浪漫的初雪。
庄淳月停住了回吻,仍旧贴着阿摩利斯的脸颊,看向窗外。
“巴黎真冷啊。”她喃喃说道。
阿摩利斯离开外套将她裹住:“等回到家就好了。”
回家……
她坚持:“我想先去一趟电报局。”
“马修,去电报局。”
阿摩利斯说完这句,勾着她的脖子,继续把身躯的温暖传递给她。
负责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看到了吻得火辣的两人,眉毛一挑,原本毫无计划的下班时光,变成了约一位动人的女郎喝杯咖啡的计划。
这么冷的天确实不适合一个人待着。
方向盘一转,朝嘉布遣大道的方向而去。
汽车在歌剧院广场附近停下。
这里靠近巴黎的商业和交通中心,人流稠密,阿摩利斯让佩里特待在车里,自己牵着庄淳月从黑色汽车上下来。
一个高大的法国年轻男人和亚裔女人手拉着手,这是少见的组合。
巴黎人的目光直接且不加掩饰,在走路的时候脖子会随着目标转动,庄淳月手在阿摩利斯掌中挣扎了一下,想要抽出来。
阿摩利斯将手套戴在了她的手上,雪天让他的手覆着霜泛着红,说话会冒起白汽:“你在看什么?”
“我是在为你考虑。”
“不需要。”阿摩利斯的脸也很冷,白汽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