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时间，我为了逃避那种永远都见不到你了的绝望，就问自己，说不定我对你只是粉丝心态呢？如果真的见不到你，就去找下一个偶像好了。”

“可后来我发现，不是的，我不是拿你当偶像，我对你有非常龌龊的欲望，且这种欲望还有很强的不可替代性。”

“然后，你就又出现了，像做梦一样。”

“你自己送上门来，就坐在医院的休息区，我吓了一跳。”

“第一次给你按摩的时候，我手抖的连手套都戴不上，最后抽了自己几个耳光才冷静下来。”

此时此刻，黎恒的嘴里已经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

他看着苏亦安：“你今天这些话，都是认真的吗？”

“一句不真，就让我再失去你一次。”苏亦安伸手抚上黎恒的脸：“对我来说，没有比这个更恶毒的诅咒了。”

“我想静一下。”

黎恒懵然的说着，想起身去卧室外面坐坐，可苏亦安却伸手拉住了他。

“黎哥，你讨厌我了吗？”

“不是。”体育生的CPU已经过载了，黎恒低头看着苏亦安的手：“你是说，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都是在刻意的接近我，因为你十年前就已经……爱上我了？”

“是。”

“怎么可能？”黎恒荒唐：“我有什么值得被一见钟情的？”

“蝴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喝蜜水，可它就是喜欢，它生下来就喜欢，它就是会被那种甜丝丝的味道吸引，这是本能。最后，黎哥，你很好，你什么都很好，你什么都值得被一见钟情，而且这件事只能以我的评价为准，因为我就是那个一见钟情的人，不会有人比我更明白你的好。”

“你……”

奇怪的是，这荒诞的理由，居然有种奇异的说服力。

青年目光滚烫，真挚，坚定，刺破了那些藏匿在黑暗中的自卑。

两人换了位置，原本黎恒盘腿坐在床上，现在两人双双坐在了床边。

黎恒低着头，脑子里嗡嗡响，苏亦安则盯着黎恒，生怕一错眼就鸡飞蛋打。

“怎么可能？”黎恒呢喃。

苏亦安闻言，摸出了手机，打开了自己的加密相册，递给黎恒。

加密相册里，共计一百二十三部长短视频，另有报纸扫描，网站截图，人像素描，共计四百余张。

四百余张，每一张都是黎恒。

这些照片的时间跨度之大，从黎恒二十出头，初登赛场的照片，到最近他午睡时，苏亦安按下的截屏键。

黎恒一张张翻看着，几乎又要红了眼眶。

你敢相信吗？

这世界上除了你自己之外，除了你父母之外，居然还有一个人在事无巨细的记录着你。

一个一个视频，一张一张照片。

这感觉真是让人毛骨悚然，又……诡异的满足。

苏亦安看着黎恒不时皱起的眉头，始终错愕的嘴角，忽然就不确定自己的坦白是对是错了。

他很怕，很怕自己那堪称执迷不悟的感情，会吓到从没见过他发疯的黎恒。

万一黎恒看到了这些，知道了这些，表示接受不了，要跟他说分手。

那他将会跟黎恒一起下楼，但不走楼梯，也不走电梯。

“黎哥……”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

黎恒侧目，看着苏亦安。

“我怕吓到你。”

“我现在看起来没有被吓到吗？”

“……”

黎恒闭上眼：“现在，我问，你答。”

“好。”

“在山上，我们接吻那晚，你到底醉没醉。”

“没有。”

“你！”

“别生气。”苏亦安伸手抱住黎恒：“我也想喝醉之后和你乱来的，可我真的喝不醉，黎哥，我从小就喝不醉，要我喝醉，至少得几十瓶伏特加，不间断的往下灌，才能……”

“你那天给我下药了，对吗？”

苏亦安指尖一颤，没有接话。

黎恒见状，终于确信了自己长久以来的困惑。

“从山上下来之后，我一直都觉得哪里不对，为什么我记得自己和你亲了，但后面的事都不记得，第二天醒来帐篷里还很干净，桌子上的东西还都被归置的整整齐齐。”

“我……只下了一点。”

“靠！”黎恒一把抓住苏亦安，反手就将人按在了床上：“给我下药？让我占你便宜？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你知道我有多愧疚吗！”

“你占我便宜？”苏亦安懵了：“不是我占你便宜吗？”

“你说什么！？”

“那天晚上你其实什么都没对我做，就亲了几下，后面你睡着了，我实在忍不住，就用……对不起，黎哥。”

“操！”

黎恒又羞耻又惊讶，都不知道该拿苏亦安怎么办了。

如果说两人确定关系之后，他看到了苏亦安下流的一面。

但今天过后，他根本就看到了苏亦安下作的一面。

曾经那个雪白干净，满眼带着疏离的苏医生，彻底碎成了一地玻璃渣子。

“你真的从一开始……”

“是，我从一开始就居心叵测。”苏亦安有些害怕的闭上眼:“就非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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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我要

房间安静下来，黎恒看了苏亦安半晌，最终还是不忍苛责。

他脱力的躺回床上，躺到苏亦安身边。

“你吓死我了。”

苏亦安抬手遮住眼睛。

“对不起，黎哥。”

“你没有对不起我。”黎恒皱眉：“你只是不应该，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你喜欢我就说喜欢我，哪能自己送上门来给我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