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被阴湿男鬼缠上了!(12)
“开始新的人生吧,黎恒,不要再想起以前了。”
......
苏亦安的黑色奔驰跟在黎恒的白色JEEP后面,犹如一只邪恶的背后灵。
苏亦安不常抽烟,今晚却破了戒。
他知道,自己要是再不找点过瘾的东西来抽,那遭殃的就只能是黎恒了。
五分钟前,被黎恒抱了一下的他,连怎么用乙醚捂人家口鼻都想好了。
不料,对此一无所知的黎恒却站在医院门口,阳光又开朗的冲他一笑。
“小安,我走了,下周五我提前约你好吗?要是结束的早,咱们还可以一起吃顿饭,我知道你们医院附近有家特别好吃的荷叶蒸鸡。”
苏亦安被这一笑晃了神,口袋里浸满乙醚的小毛巾,当场成了解压捏捏。
他不自觉地说了声:“好。”
黎恒又笑:“那就拜拜,下周见。”
“下周见。”
黎恒转身离开,走去稍远的停车位。
苏亦安后退两步,虚脱般的靠在玻璃大门上,眼看那辆白色JEEP驶过眼前,才勉强重启了大脑。
他飞速上车点火,一计不成还有一计的玩起了尾行。
......
路灯一盏一盏掠过车窗,驾驶位上的脸庞忽明忽暗。
苏亦安一手搭在车窗外,指尖夹着一根荷花。
令人清醒的晚风吹来,他忽然很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因为一时上头,就出手伤害黎恒。
他约了他下周见,可见是对他有好感。
他不能放任自己的兽性,再做一回吃蝴蝶的人。
小时候的他不明白,只以为吃掉蝴蝶的尸体,就能永恒占有那份美丽,但现在的他长大了。
他知道,黎恒不是蝴蝶。
黎恒的生命周期没有那么短。
他不必那么着急的占有他。
他要徐徐图之,以待来日。
总有一天,他会将他吃干抹净,再让他心甘情愿的蛰伏在自己手心,只喝他喂的糖水。
......
凌晨一点半。
白色JEEP驶进一个老小区,黑色奔驰如影随形。
苏亦安关了大灯,将车停在树荫下,又趴在方向盘上盯着黎恒。
他盯着他下车,锁车,走进单元门。
老小区内没有电梯,黎恒每上一层楼,楼梯间里的声控灯就亮一层。
“一楼……二楼……三楼……”
苏亦安痴痴望着那陈旧的黄色灯光,口中默数着楼层,梦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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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咚咚锵
不多时,灯光定格在五楼,随后有锁门声响起,紧接着,五楼边户的窗户就亮了。
苏亦安轻笑:“五楼,东边户。”
......
黎恒的家有点乱,父亲在时留下的老房子,地段虽好,内里却已破败。
脱落的白墙皮,漏水的房顶,贴着小花砖的厕所和厨房。
旧式的塑料珠帘挂在玄关处,每一颗珠子上都积攒了不少灰尘。
黎恒掀开珠帘走出玄关,随手放下车钥匙,又扭了扭脖子,想,明天起来再收拾吧。
老家具该扔的扔,之后再请专业的保洁,等把屋子弄的能住人了,就可以买新家具了。
这样想着,黎恒又走进卧室,换上一件老头背心当睡衣穿,准备在吱呀作响的大床上将就一晚。
换下来的衣服需要叠,黎恒坐在床边,一边叠衣服一边又闻了闻苏亦安给他的外套——真的是好香。
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把衣服存放的这么香。
从前他和林诗言新婚,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衣服。
他训练量大,难免出汗,林诗言又最爱干净,不准他的衣服和她的混洗,索性就买了两台洗衣机。
然而不论手洗还是机洗,他的衣服都达不到林诗言的标准,她总嫌他汗味重。
黎恒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月色,想,或许只有像苏医生那样的人,才是诗言的良配吧。
他们身上有一种类似的香气,处处透露着小资生活的精致。
不像他,要么是肥皂味,要么是汗味。
不论哪一种,听起来都不太讨喜。
......
周一,早上八点。
苏亦安坐在院长办公室里,跟办公桌上的狸花猫大眼瞪小眼。
陈昭坐在他对面,满脸沧桑的问:“你不养谁养?我家六只猫六只狗,我一天光铲屎都能铲出来八斤,遛狗遛的膝盖都他妈积液了,你还让我养?”
“我现在住的房子是我姐的,家里全是古董,折腾碎一个她会送我去见我妈的。”苏亦安皱着眉:“真是养不了。”
“你滚,养不了你抓过来让我给它做绝育?手怎么那么贱呢?”
“我那是见义勇为,大街上看见强奸你不管?还有没有点公序良俗?小三花肚子被搞大了怎么办?单亲妈妈那么好当的吗?”
陈昭无语:“你挺大爱啊?显我不是人了呗?少废话,你救的你养,我院里七八十号老弱病残孕,家里又全是些饭桶,现在多一只也养不起了。”
“我给钱。”
“老子缺你那三瓜两枣的!”
陈昭翻着白眼,一手丢下猫,一手丢下航空箱,又丢下两个罐头和一袋猫粮,潇洒的撤了。
......
陈昭走后,小狸花站在桌子上,杀气腾腾的冲苏亦安“哈”了一声,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割蛋之仇!永世不忘!
苏亦安扶额。
他是真的不喜欢小动物,且他也不招小动物喜欢。
关于这件事,家里那只挨千刀的泰迪就是铁证。
苏家的泰迪名叫咚咚锵,是苏母在世时的爱宠之子,后来苏父为了缅怀苏母,几乎拿它当半个儿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