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别哭。”苏亦安着急的去吻黎恒的脸，将上面的眼泪一一吻干：“老婆你别哭，你哭的我心都乱了。”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行不行？”苏亦安用额头抵住黎恒的额头：“你不想相信我能爱你一辈子。”

“可以。”

“那就不要相信。”

“我们就分开。”

“可是我们分开之后，我还是会爱你，直到我死了，烂了，化成灰了，我也还是爱你。”

“以后你和谁在一起都可以，你就当我们从来都没认识过，你就当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我在爱你。”

“总之只要你舒服，我怎么样都没关系。”

“唯独一点。”

“你可以不要我。”

“但你不能不让我爱你。”

“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别人了，我生命里关于爱情的那个部分，只能由你来填满。”

“你最少也要允许，我偷偷的爱你。”

“这样等我死的时候。”苏亦安捧起黎恒的脸，又哭又笑的道：“就可以大声的嘲笑你说，看吧，胆小鬼，我就说我会永远爱你，你非不信，现在好了，我们这辈子都错过了，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下辈子，我也会爱你。”

“等到那时候，你要记得来找我。”

“早早的来，把我们这辈子错过的甜蜜都补上，补到溢出来。”

“我们可以在学校里早恋，毕业后就同居，工作几年之后，就见家长，结婚，等存到一点钱了，就去环游世界。”

“我们从欧洲开始玩好不好？以丹麦的小美人鱼铜像为起点，再用塞尔维亚的大教堂做终点。”

“好不好？”

谁能抗拒这样的告白呢，缺乏安全感的人吗？可是缺乏安全感的黎生，却在这番告白里，听到了自己心脏复苏的声音。

他不行了。

他真的扛不住了。

心理医生说，所有创伤的终点，要么是自杀，要么是自愈。

可自愈太难了，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过日复一日的麻木生活。

因为害怕被骗，所以不去相信，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不去付出，因为怕被辜负，所以不去……爱。

固步自封，作茧成虫。

无心春天，永不化蝶。

黎恒原以为，自己这一生就要这样度过了。

他决意要在这小小的茧里，做那只避世的虫。

什么自愈，他懒得搞。

他没力气再去精彩了。

他累了。

可是苏亦安，他实在是个太会养蝴蝶的人。

他带着蜜水，蹲在茧边，笑眯眯道：“要不要吃一点这个？很甜的，从茧里出来就能吃到了。”

“不出来吗？没关系，我可以等。”

“今天也不吃吗？那明天好了。”

“明天我还会来。”

温柔甜蜜的气息就在茧外，他耐得住的一时，却耐不住一世。

最终，他咬开了茧包，舔到了那白皙指尖的蜜水。

果然好甜。

然而，谁承想呢。

他明明只是贪嘴而已，可等吃完蜜水一回头，却发现自己已经在不自知里，傻傻的破了茧，化了蝶，停在了爱人的手心。

“小安，谢谢你。”

谢谢你带给我，生命中第一个春天。

曾几何时，我生命中也有过一个春天，在那个春天里，我荣耀加身，众人簇拥。

我原以为那就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真正含义，可现实却告诉我，绝非如此。

人在顺境里的热闹，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说散，也就散了。

而那个真正的春天，只会出现在千帆过尽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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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很温柔

黑透了的卫生间里，黎恒紧紧抱着苏亦安。

他不是苏亦安，说不出那么多浪漫的情话，只能讲一句干巴巴的谢谢。

然而，苏亦安虽然病态，可病态的先决条件就是敏感。

他敏感的察觉到了黎恒的谢谢里，充斥着怎样的触动。

那是一种神乎其技的，因爱通感的刹那。

“老婆，你是不是……不打算跟我分开了？”

黎恒泪眼模糊，不敢抬头看苏亦安，只是勾着脑袋，闻他颈窝里的香味。

“我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你分开，我刚才就是想跟你说，我只是考虑了这件事，并没有做决定，结果你没等我说完，就跪下去了。”黎恒哽咽：“你吓到我了。”

苏亦安心念一动。

黎恒继续道：“我舍不得你，虽然装摄像头很可恶，骗我也很可恶，可我还是舍不得你。”

“刚才你走进来，红着眼睛看我的时候。”

“我就知道，不论你做了多么过分的事。”

“我都还是，好喜欢你。”

如果可以的话，这一刻的苏亦安，真的很想买个烟花来放一放。

他侧过头，亲吻黎恒的耳廓，又抬手擦了一把眼睛，将黎恒从自己颈窝里拉出来。

“老婆，我们回家。”

“嗯。”

黎恒稍微退开一些，从苏亦安怀里出来，紧接着就看见苏亦安两手抓着裤腰，默默提起了裤子。

这件事的笑点有二。

第一，刚才两人真情告白的时候，苏亦安居然一直都光着屁股。

第二，苏亦安提裤子的动作很幼齿。

他有点窝囊的，一边吸鼻子，一边提裤子，动作笨拙的，给人一种智力发育不完全的感觉。

黎恒看的笑出了声，又觉得这都是自己做的孽，怎么还能笑人家。

他伸手，重新将人拉入怀里：“对不起，宝宝，不该打你。”

“没事。”苏亦安将下巴抵在黎恒肩上：“是我做错事了，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