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白水都行。”何欢拿出小镜子来补妆：“我跟你说啊，问道茶业你知道吧？”

“知道，我经常买他们家的滇红喝。”

“没戳！就是他家！”何欢一打响指：“现在他们找过来说想独家赞助咱们，开价还奇高，你说诡异不？”

黎恒将咖啡放在何欢跟前，又盘腿坐在茶几边的蒲团上，捞起乖乖来梳毛：“真的假的？你别让人骗了？”

何欢摇头：“不可能，人家直接约我去公司总部面谈呢，骗子哪有这个底气？问道总部在哪儿你知道吗？”

“哪儿？”

“东区二十二号，八爷府。”

“啊？他们公司在八爷府？那块不是景区么？他们在景区里办公？”

“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片景区连带着八爷府，都是人家的地皮呢？”

“景区的地皮不应该是公家的么？”黎恒不解。

何欢笑：“你也太不了解资本了，人家可是百年老字号，新中国成立才多少年。”

黎恒的确不了解资本，作为一个农村出身，靠练体育出头的孩子，资本这两个字离他一直都很遥远。

他笑：“那咱们也别端着了，赶紧的吧，今年不是还没独家赞助么？”

何欢也笑：“我也是这样想，但……”

“嗯？”

“人家那边有个小要求。”

“什么？”

“要求你做代言人。”

“哈？”

“不然我干嘛一大早的来找你呢？”何欢两手一摊：“你又不是我上司。”

“我不去。”

“我就知道你要这样说！”何欢哼的一声，从包里拿出一沓资料拍在桌子上：“你自己看吧，公司这几年的流水。”

黎恒皱眉，当即拿起文件来看。

何欢抱着手臂，神情幽怨中带着失落，失落中带着无奈，无奈中还带着几分怒其不争。

“这几年老头儿带着我，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拉赞助。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跟人拼酒攀关系，就这么着，才勉强把公司保住。”

“这些事你不知道就算了，老头儿也不想让你知道，可分红一年比一年少你总感觉得到吧？你就一点儿危机感也没有吗？”

“是，你是不操心，离了婚的单身汉，又没孩子又没房贷，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整天王八脖子一缩在基地里搞训练，问就是比赛重要。”

“可你也不想想，那训练场里的大灯，食堂里的饭菜，澡堂里的热水，哪个不要钱？哪个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黎恒，人到中年事事哀，这话不是开玩笑的，什么尊严什么理想，跟钱一比都是扯淡。”

“我知道从前那些事你过不去，可过不过得去，人都要活在当下。”

“你不看着基地里的孩子，也看着老头儿吧，他拿你儿子养的，难道你让他养你一辈子？”

......

中午时分，艳阳高照。

红墙金瓦的小胡同里，黎恒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车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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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龙凤胎

何欢拉着他粗壮的手臂下了车，又押犯人似得把人押进了八爷府。

晚清年间的建筑，越是保存的好，就越是有一种“逼良为娼”的封建气息。

四方四正的大宅门里，黎恒又想逃又不敢逃，一路被何欢拖进了问道的接待室。

同一时间，苏亦妮正从胡同口的宾利上下来，身边还陪着秦知衡。

秦知衡皱着眉，将人护在怀里慢慢走，生怕自家有孕在身的老婆被哪个不长眼碰一下。

他叹着气：“什么了不起的事情非要自己来？孩子重要公司重要？”

“安安的事重要。”

苏亦妮满面八卦加狐疑，恨不能立刻飞去公司接待室。

“我上次就觉得他不对劲，说什么下雨有人接，谁接他啊？他一个穷大夫，平时又不社交又不玩。这次他直接打电话来说要给公司请代言人，哎，苏亦安诶，我那视金钱如粪土的弟弟诶！他八百年都不管公司的事，现在想起来管了？”

秦知衡无语：“这种事电话里敲就行了，代言人而已，小安也不是做不了主，你吃饱了撑的要跑这一趟？”

“人家好奇嘛！”苏亦妮急匆匆地：“以前安仔说自己是同性恋，我都不信的，男同圈多乱啊，好仨月都算金婚了，可安仔一直都是一个人，许浚浚那个浪风抽的都没能把他拉下水，我今儿倒要看看，谁给我弟弟迷的都问家里要资源了。”

......

问道的接待室，说白了就是茶室，且是一间十分风雅的茶室。

古色古香的庭院里，栽着一棵郁郁葱葱，冠似蘑菇的老青檀。

这树老青檀被框在茶室的落地窗里，落地窗下又是一张两米长的水曲柳茶台，并四把梨木圈儿椅。

此刻，黎恒和何欢占了两把圈儿椅，面前的茶台上，还放着工作人员沏好的茶。

何欢端起茶来细品，又看了看茶室内的玩器架子，见上面不是古董就是茶饼，不由感慨。

“啧，这普洱真够香的，到底是大公司，咱们还卷硬件呢，人家这都卷上意境了，这接待室比老头儿办公室都高档。”

黎恒心里原本还紧张，一听这话却笑了。

“你这话别当老头儿面说。”

“我不说，你们这帮搞体育的，这辈子能附庸的最大的风雅，就是上拼夕夕买一套九十九包邮的茶具，再假模假式的泡点铁观音。”

黎恒笑的不行，待要回话，门外却走进了一对让人眼前一亮的男女。

男的倒没说的，肩宽腰窄，西装革履的大帅哥一枚，至于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