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梦里一直说对不起，我怎么摇你都不醒，是梦魇了吗？”

苏亦安说话的语气很轻柔，声音又是一贯的动听。

黎恒渐渐放松下来，他知道自己有梦魇的毛病，喝了许多中药也不见效。

他别开头，不去看苏亦安的脸，怕大清早的，再看出什么不该有的反应，那就更尴尬了。

“没事，我……”

我怎么了呢？

我梦见自己和你亲嘴了？

操，这话说出来会被当成变态的吧？

苏亦安眼睁睁看着黎恒原本茫然的表情，忽然就变得害羞起来，又眼睁睁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跳下床。

“那个，那什么。”黎恒站在床边，目光躲闪的像个孩子：“你饿了吧？”

“啊？”

“我做早餐给你吃。”

“哦？”

苏亦安单手撑着脑袋，整个人慵懒的倚在床上，嘴角是一贯的坏笑。

“好啊。”

黎恒点点头，也没敢看苏亦安的脸，更没发现他的坏笑，一溜烟儿的下楼去了。

......

楼下的穿衣镜前，黎恒一边给乖乖放猫粮，一边看镜子里的自己。

他嘴怎么破皮了？

上火了？

上火不该先起个泡吗？

怎么直接破了呢？

苏亦安洗漱好之后就下了 楼，刚一下楼就看见了对着镜子摸嘴唇的黎恒。

他气定神闲的走到男人身后，笑道：“果然破了。”

黎恒一愣，回头：“什么？”

“黎哥。”苏亦安蹲下身：“你知不知道你磨牙很严重？”

“啊？我？”

“需要我给你听回放吗？”苏亦安拿出手机，翻出陈昭被老婆赶出家门，来他家借宿时的录音：“你听。”

录音里，嘎吱嘎吱的磨牙声响起，还伴随着几声小呼噜。

黎恒听的一脸震惊，他睡眠习惯一直很好。

除了近几年的梦魇之外，其他什么毛病都没有，连林诗言都说过他睡觉很安静。

“听到了吧？”苏亦安笑着：“我起夜的时候吓了一跳，还以为你这儿有老鼠呢。”

黎恒挠头，又去看镜子里自己的嘴唇，一时间觉得奇怪，又不知道哪里奇怪。

“可能……是吧？但我以前从来没有过，磨牙……第一次磨牙就能把嘴咬破吗？”

苏亦安耸肩：“可能是咬合问题，又或者是压力太大了，我以前考资格证的时候还梦游过呢，磨牙只是小问题，不用太担心。”

医生的话，总是那么有说服力。

黎恒不再疑心，但还是不敢看苏亦安的脸，喂完猫就去做饭了。

苏亦安忍下自己的恶趣味，不再进厨房逗他，怕逼的太紧适得其反。

......

黎恒做饭的时候，苏亦安拿出了昨天带来的旅行包，站在客厅里换起了衣服。

他准备了全套的登山装备，有冲锋衣，登山鞋，还有自带润滑的那什么，以备不时之需。

一套装备换好后，黎恒就端着早餐走出了厨房。

他原本还是不敢看苏亦安，可换上运动装备的苏亦安，又是另一种好看，由不得他视而不见。

黑色冲锋衣穿在青年身上，一点儿也不显得沉闷，反而因为那张斯文白皙的脸，流露出一种禁欲气质。

黎恒觉得自己很造孽，人家不穿衣服的时候，你情难自禁就算了。

人家现在裹的严严实实的，你还盯着看？

三十好几的人了，你要点脸吧黎恒！

苏亦安不知道黎恒的心理活动，但看着那躲躲闪闪的目光，也知这厮没想什么正经事。

他笑着走去餐桌边，相当故意的对着黎恒问道：“黎哥，我帅吗？”

黎恒：“……”

这家伙究竟怎么回事？不是问自己帅吗就是问自己漂亮吗，现在的小男孩都这么臭美吗？

虽然他确实又帅又漂亮……但也不能老问啊，万一他哪天说秃噜嘴了，夸了他漂亮。

那他俩成什么了啊？

同性恋？

想到这儿，黎恒又愣了一下。

他活了三十三年，从没觉得自己是个同性恋，即便想着苏亦安那什么了两次，他也不觉得自己是。

他只是觉得，苏亦安太漂亮了，漂亮的像女孩。

所以他的情不自禁，应该还属于异性恋的范畴。

但这一刻，黎恒有点恍惚了。

眼前穿着冲锋衣的苏亦安，是帅的，且帅的非常男性化。

他高大，斯文，英俊，没有舔勺子时的媚态，也没有抽烟时的色情。

他就是端端正正，清清爽爽的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竟然还是不敢看他。

今早的黎恒格外寡言，苏亦安盯着他的眼睛，也不再追问自己帅不帅。

有些事，是需要黎恒自己想通的，他再怎么火上浇油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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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好兄弟

原木色的餐桌，两人对坐。

黎恒做的早餐很简单，四只酱油煎蛋，两碗清汤面条。

汤面上飘着一点小葱，一点虾米，一点橄榄油花。

落地窗外太阳升起，阳光透过玻璃斜射进屋内，生出丁达尔效应。

郊外特有的鸟鸣里，苏亦安看向坐在光线之中的黎恒，莫名想要叹气。

人类之所以痴迷爱情，就是因为贪恋这样的早晨吧。

可爱的恋人就在对面，滚烫的食物就在桌上，讨厌的小猫狂炫猫粮，没来打扰这一刻的甜美。

他低下头去吃了口面，又主动夹了一只煎蛋给黎恒。

“黎哥，下次换我煎蛋给你吃。”

黎恒鸵鸟似得点头，根本没细想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