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揣崽后被抓回来了(10)
心中骤然油然而生一股烦躁,他两只脚动了动,踹开商明镜。
“哎呀走开走开!烦死了!”
商明镜仿佛得了应允,起身拿着手机就要往外走,迟奈及时叫住他。
“干嘛去!?”
“回公司。”
“谁许你回公司了?!”迟奈不肯了。
这时候不折腾他,明天他就要去别的地方逮自己了。
谁料商明镜回身,神色不耐,双手插在口袋里,解释道:“今天是工作日,现在是上班时间。”
“现在才一点,怎么就是上班时间了?”
“作为管家,拿着我家的薪水,就该以我为主,这不是应该的吗?!”
迟奈没什么精力,说完几乎就蔫儿,抱着毯子瞪着猫眼儿怨怪商明镜。
正巧从厨房出来的高叔听见他这样说,也不由得替商明镜说话。
“小少爷,公司里的事情明镜还要处理,放他回去吧,嗯?”高叔端着一碗刚刚压好的红豆沙出来。
佣人将红豆粥熬的很好,几乎熬成了沙,香甜不腻。
迟奈要求不成,反被跟商明镜站一块儿的高叔训导,一时想不开,心里烦闷,感到委屈。
他蒙进毯子里,蛄蛹两下。
“哎呀我不要跟你们讲话啦!也不要吃东西,疼死我好了!”
商明镜:“……”
第5章
见迟奈这般模样,高叔和商明镜没有一星半点的法子。
他和高叔都是迟先生雇来照顾小少爷的,高叔的年岁大,在迟家的年头久一些。
对迟奈与迟先生之间的关系,多少更了解。
虽说商明镜名义上是来管教小少爷,但在他看来,其实真正意义上,作用和高叔差不多。
都是以小少爷的身体为主。
小少爷在外头名声不好,迟先生介怀这个,所以雇了商明镜来管一管。
想着是同龄人,差不了几岁,能多沟通,应该能起到更大的作用。
很显然,商明镜也明白这一点。
只是即便是同龄人,行为处事方面有莫大的差距这个变数,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所以,即便有些时候他忍不住,嘴上不饶人,却也还是踏踏实实尽着他自己的职责。
高叔端着红豆粥,无奈地摇摇头,朝商明镜抬了抬手。
后者沉默片刻,还是去端了那碗红豆粥,放到地毯桌上。
然后拉开迟奈盖住的毯子,露出迟奈的脸时,他一愣,而后略显僵硬地抬头去看高叔。
手上的力道就跟着松了些。
毛毯便被迟奈重新一把薅了回去,还听见他哼唧了一声,似在表达不满。
高叔从商明镜眼里看到了求救的信号。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看了眼沙发上的小孩儿,轻轻的、缓缓地拉开迟奈蒙住整颗脑袋的毯子。
将迟奈的那张小脸又暴露出来。
这次看见他红润泛肿的眼睛,浓密的长睫毛上沾满了泪珠。
高叔只愣了愣,随后轻笑了一下。
他慢慢扶起迟奈:“怎么还哭了?都这么大了,还掉眼泪,羞不羞?”
高叔在迟家待得久,打心眼儿里知道迟奈是个小爱哭鬼。
只是多半时候都是默默掉眼泪,哭的可怜兮兮的,叫人心都化了。
商明镜才来一个月,了解的也少,对这样的情况手足无措倒正常。
迟奈还生着气,毛发凌乱,歪靠在沙发背上,高叔坐在他身侧,粗糙的拇指摸了摸他的嘴角。
“好了,不说你了,我叫明镜也不许说。”
“先喝粥?还挂着水,也不怕哭脱水了。”
高叔哄了两句,随后让开位置,让商明镜来解决。
也是奇怪。
这样乖张性子的迟奈,竟然被高叔三两下就哄好了。
商明镜自认不会有这样的耐心与好兴致。
他坐在刚才高叔的位置上,舀了一口红豆粥,喂到迟奈身边,一个字也不说。
迟奈不看他,也不领情,死抿着嘴,就是不张口。
两人像犯了倔一样,就这样你看他,他看它。
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最终还是迟奈“哼”了一声,张嘴,去够那勺红豆粥。
但刚碰上,他眉心一皱:“烫!”
“……”
商明镜托着碗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碗边是温热的,况且他刚才看见高叔端出来的时候搅和过,是确认过温度才递给他的。
但这样的事情怎么证明?
小少爷说是烫的还能怎么样?
迟奈又不张口了。
商明镜迟疑了下,冷言冷语道:“不烫。”
“就是烫的!”迟奈皱着小脸,对商明镜的回答十分不满。
他想了想,说:“你吹!”
“……”
“你吹嘛你吹嘛。”迟奈催促他。
商明镜沉默了好一会儿,秉持着再怎么样不跟病人计较的原则,重新舀了一勺,低眼吹了吹。
再喂到迟奈嘴边时,迟奈才毫不犹豫地张嘴吞了进去。
显然就是在捉弄商明镜。
他嚼完,又说:“你开心吗?”
“……”
商明镜的眼神十分平淡,甚至有些冷,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不开心。
迟奈也不例外。
“那我很开心。”迟奈笑了一下。
他的眼周还是红的,面上染了两坨红晕——是刚才蒙在毯子里缺氧而逼出来的。
商明镜知道他的意思,他不开心,迟奈就开心。
他并不在意迟奈怎么样,也不在意迟奈讨不讨厌自己。
他和迟先生的合约只有三年而已。
这么闹了一下,迟奈终于乖乖地吃完了一碗红豆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