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揣崽后被抓回来了(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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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
大雨倾盆时,排水系统不够完善的小巷子里,积满了坑坑洼洼的雨水,混着泥土和沙尘,绞进人的裤子里。
商明镜撑着雨伞,在京桥五路的破出租屋内“偶遇”了金鸣。
彼时金鸣正好收拾完租房准备从里面出来,钥匙都已经插在了门锁孔里,可隐约察觉身旁有个阴影。
他的手顿了一下,下意识抬头去看,猛然见到站得笔直的商明镜,金鸣被吓得心脏快飞出来。
“你有病啊?”他翻了个白眼,继续锁门。
可这门就是怎么锁都锁不上。
他气得咬牙。
早就说了!他早就跟迟奈说过了!这个商明镜就是个瘟神!无论出现在谁的身边,都会坏事!
尤其迟奈还跟个小白兔似的。
商明镜没关注到他的窘境,直奔主题:“我找你有事。”
“我没事。”金鸣迅速反驳。
商明镜说:“有关你父亲。”
话落,金鸣一顿,视线仿若钉在了钥匙孔上,好几秒没有反应。
良久,才淡淡地“哦”了一声,继续开始手上的动作。
商明镜见他反应不大,继续加码:“还有关迟奈的父亲,以及,迟奈。”
“。”
金鸣站直了身子,眼神锐利地看向商明镜,语气颇为不善:“你什么意思?”
商明镜没有先说话,而是朝出租屋的门稍抬了下巴,道:“进去聊聊?”
紧接着便是半晌的沉默,老旧的楼梯间寂静到声控灯都已经熄灭。
终于,在硝烟中,金鸣猛地推开门,“哐”地一声,门框撞到了墙上,甚至在狭窄的楼道里传出金属碰撞的回声。
金鸣咬牙啐了那门一口。
操了!要锁上的时候怎么锁都锁不上,一推门跟风吹了枯枝一样,猛撞!
金鸣对商明镜印象十分不好,到了现在,几乎已经转为了厌恶。
商明镜找了个位置坐下,开门见山:“你可以接手金益科技。”
“……”
金鸣靠在墙上,被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所以呢?”
“所以,你可以拿到证据。”
“什么证据?”
“你父亲行贿的证据。”
商明镜靠在椅背上,背脊挺拔,即使坐着,也想高人一头似的,眼神凌厉无情,犹似机器人。
金鸣愣了半晌,嗤笑一声,夹杂着不可思议和讥讽:“行贿?”
“我父亲为什么要行贿?”
“况且,即便真是这样,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找我自己父亲的证据?”
金鸣讽笑:“你不觉得这要求很可笑么?”
商明镜摇头,把伞随手搁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低沉的乌云,他敲了敲窗户。
“不是帮我,是帮迟奈。”
“跟迟奈有什么关系?”金鸣皱着眉,狐疑道。
商明镜正色:“有什么关系?”
“迟奈的父亲迟宗聿被带走,就是你父亲做的,你不知道?”
“……”金鸣不动声色。
商明镜瞥了他一眼,便知他或许当真不知。
那他就更应该知道。
“你父亲对迟宗聿下手,紧接着制造车祸,对迟奈下手,这你也不知道?”
至此,金鸣脸上的颜色才变幻了一下,略有些心虚:“车祸的事情,我已经帮我爸还了!迟奈也没什么事,我知道又怎么样?!”
“再说!”
金鸣话音一转,跟商明镜针锋相对起来。
“再说!如果不是你和我爸在恭山商量站队的事情,我会知道他们有动迟奈的心思吗?!”
“要不是我看他可怜,我会在我爸眼皮子底下费尽心思瞒天过海!?!”
“商明镜!说起来,你跟我爸不过是一丘之貉!”
说这话时,商明镜才想起来一些东西。
原来救迟奈真是因为那次在恭山被他听到了那场谈判。
这样看来,金鸣不止是不相信金世辉,是连他也不相信。
可如此一来,从金鸣这里入手,会轻松很多。
商明镜的目光对着雨帘,从兜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我可以帮你一把……”金世辉的声音从里面流出,不远的记忆从脑海里翻出来,金鸣听得出来——录音是上次在恭山时商明镜和金世辉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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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了吗?”甘邢打完热水进病房,迟奈已经睡下了,商明镜正在收拾床边的小盆。
听见有人问话,商明镜便小声应了一句:“好些了。”
甘邢走到床边,轻手轻脚的将热水放下,探过头去看了眼迟奈,这人还一直皱着眉,从鼻尖开始,以下部分都被藏在被子里。
看得出来他很难受。
“睡着了?”甘邢用气音询问。
商明镜点头,但他也不确定:“应该。”
从传媒大厦回来后,迟奈就晕倒了,推了葡萄糖之后很快醒了过来,可又开始吐,吐到胃疼肚子疼,总之是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这会儿真是好容易安生躺下。
虽然仍旧蹙着眉,好在没有继续折腾了。
这样折腾下去,迟奈的身子迟早要垮。
甘邢扫了眼商明镜,再看了看迟奈,忽然想起来,迟奈出事之前,跟他说商明镜其实比他只大了两岁。
那会儿甘邢就应该意识到,大概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注定迟奈会原谅商明镜。
两个年纪相仿的人,最容易引起迟奈的共情。
他愿意用善意以己度人。
所以,今日有这样安详的局面,迟奈应该早就料到了。
只是那点面子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