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揣崽后被抓回来了(126)
并且不是短时间无法接受,而是无论何时都不能接受。
商明镜是他亲自带到迟奈身边的。
得知迟奈喜欢商明镜的时候,他不是没有防备过商明镜,但金世辉的动作太快,他还没来得及点一下商明镜。
可等他回来……
迟宗聿看看迟奈,看看天花板,看看身边斜着倚靠在玄关柜边上,抱着臂的赵凌康,手里空荡荡的,口袋里也空落落的。
烟被赵凌康给收了。
刚被赵凌康接上的时候,赵凌康给了他一支,等他抽完,剩下的便被收了回去。
来见迟奈的时候特意散了烟味。
注意到迟宗聿的动作,赵凌康眉梢微挑:“小小现在闻不了烟。”
“……”
意料之中,迟宗聿刀子般的眼神冷冷地朝他扫射过去,这个赵凌康完全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再说话,你也滚出去。”
这话一出,赵凌康收起欠打的表情,站直身子,在嘴巴前打了个拉上拉链的手势。
迟宗聿仍然站在离门口不远的位置,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挪步。
连赵凌康都不说话后,这个屋子安静得可怕。
迟奈的确有些心虚,但他这会儿有点冷,于是动了动身体,捞过沙发上的抱枕和毯子盖在自己身上。
这下,迟宗聿才迈开步子朝迟奈走过去,坐到他身边。
思忖半晌,该问的话还是得问,正如此时他面对的事情是真实的,不是大梦一场。
“小小。”迟宗聿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从他紧锁的眉心和沙哑的声音中不难听出心疼的意味。
迟奈睁着眼看向他,没有说话。
除了现在的状况,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之外,情感上,他也不知道该如何与迟宗聿说话。
太久了。
看到迟宗聿这样直白的情绪,实在太久了。
在他的印象里,迟宗聿是一株挺拔的参天高松,强大且不苟言笑,很少对他笑,甚至“公平”到极致。
所以迟奈只是看着他,并不说话。
迟宗聿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忽然萌生一种近乡情怯的感情,按照常理来说,他应该问一问为什么迟奈会自作主张跟商明镜在一起,还有了孩子。
他应该爱之深责之切。
他想问很多,可同时,不太美妙的是,在他该理智的时候,想到了迟奈单独生活的那么些年,想到了除夕那天迟奈期待的神情,想到那天在观澜集团楼下,和迟奈遥遥相望的那一眼。
千言万语道不尽,最终只是垂下眼,然后看着与他相似,却有些苍白的脸。
“身体还好吗?”迟宗聿说。
实在不知该怎么说了。
想来想去,迟奈的身体是他最担心的事情了。
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迟奈肉眼可见地呆愣了一瞬,当他知道迟宗聿没有怪他的时候,好像好多好多年的委屈都一齐涌了上来。
铺天盖地,像开闸泄洪一般,灌输到全身的血管。
他一直想要的,不过就是这个。
仅仅只是这个而已。
他明明不会做什么坏事,他想要的只是迟宗聿的“不公平”而已。
好像知道迟宗聿不会对他怀孕这件事有微词之后,迟奈那点好容易才产生的心虚顷刻间荡然无存。
他吸了吸鼻子,眼睁睁盯着迟宗聿,说:“你骗人。”
“?什么?”迟宗聿也不明白自己孩子的脑回路怎么跳跃得这么快。
迟奈说:“除夕,你明明说要在家里。”
迟奈的声音小小的,也有些哑,但不同于迟宗聿的沉稳有力,他的嗓音听起来更软一些,应该是有点哭腔了,鼻音也比较明显。
“……”
迟宗聿决定他还是需要有一些微词,只不过不是对迟奈。
**
半个小时后,一直没能被商明镜带去做全身体检的迟奈,出现在了医院。
迟宗聿、赵凌康以及商明镜同行。
因为怀孕,做体检避开了一些项目,但顺便也把产检给做了,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四个月,时常会让迟奈感觉到小腹紧绷。
他本就清瘦,肚子就更加明显一些。
迟宗聿将商明镜和迟奈相隔两边,商明镜跟在一侧,心里边急得要命。
做检查抽了好几管血,迟奈的脸色变化得很明显。
今早商明镜给人点的早餐,迟奈的确吃了,但今天就吃了那么一顿,所以需要禁食的项目也一并做了。
迟奈头晕心悸得厉害,倚在迟宗聿臂弯,连走路都没力气,刚出医院,人就扛不住了,他扯住迟宗聿的衣角,紧紧抿着唇。
尽管嘴里含着商明镜一早备好的糖果,但不知道是不是本就贫血的缘故,起效很慢。
迟奈连手都握不起来,只得站定,闭上眼试图缓缓那阵眩晕心悸和胸口翻腾的恶心。
商明镜看不下去,知道有迟宗聿陪着不会出什么事,可他还是忍不住,靠近迟奈,抬手扶住迟奈手臂,将人揽过来,手上按着迟奈手背上的穴位,另一只手给他顺着后背。
一闻到商明镜身上的味道,迟奈便下意识将鼻尖埋在商明镜颈间。
迟宗聿和赵凌康站到他们面前,刚好替他们挡住了医院门口的穿堂风。
商明镜感觉到颈侧的呼吸频率正在缓慢变化,不再那么急促且喘息,渐渐平和下来,他才说话:“好些了?”
两人依偎着,商明镜说话时,声音穿透胸腔与迟奈的呼吸同频共振。
他们不打算在医院等检查结果,等迟奈好些了,便直接回了迟家。
这一次,商明镜被允许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