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揣崽后被抓回来了(27)
迟奈的脑袋很圆润,仰着头看人的时候,犹如一只英短金渐层,眼睛圆,脑袋圆,腮上有肉,很可爱,也很致命。
“看情况。”商明镜理智尚存,“小少爷,如果时间允许,你可以过来玩,但前提是真的只是好好玩,打架喝酒这些,都不许做。”
——你可以。
“……那你呢?”迟奈眼睫颤了颤,像是真的在问意见。
商明镜想了想,答道:“等你回了正轨,我就不会跟在你身后,你也不需要受我这个十分讨人厌的‘家教老师’管教。”
“你可以自己来玩。”
“……哦。”
迟奈低下头去,继续眺望海边,眨眨眼,好像什么都没想,只当刚才那番对话不曾发生。
“所以,其实如果我踏踏实实上班,你也不会管我了,对吗?”
风不大,但迟奈说着话时,声音很低,又背对着商明镜,他声音软,低声说话时黏黏糊糊的,商明镜实在听不清。
“什么?”商明镜发问了一句。
只是还没得到答案,甘邢便赶到了身边。
“小小,你要吃烧烤吗?那边有一家烧烤摊?”甘邢奔过来,握着迟奈的手。
迟奈继续眨眨眼,吸了下鼻子:“我不要吃。”
“啊?不辣哦!”甘邢歪头去看。
他特意观察过迟奈的表情,对他的情绪很敏感。
“吃一点呢?很晚了,吃完我们就回酒店了,好吗?”甘邢小声说,在哄人。
看出了迟奈不高兴,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能姑且断定是商明镜惹了他,恐怕他们俩又争了几句嘴。
甘邢“啧”了一声,径直拉着迟奈走,直接坐到烧烤摊边。
“大哥看过食材了,都是新鲜干净的。”
“嗯嗯。”迟奈点头,但没有吃的心思,只是呆坐在椅子上。
少顷,忽然想起什么,问:“福利院怎么样了呀?”
“还行,我有大半月没去了,院长没联系,应该没什么事儿吧?”
“哦。”
迟奈又不讲话了,拿着树枝在沙滩上画圈。
直到商明镜在他身边坐下来,迟奈才看他一眼,手指捏紧,嘴唇紧绷,视线紧紧跟随着商明镜,接着低头沉沉呼出一口气,鼓了鼓两腮,给自己打气。
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终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重新看向商明镜,心脏慌的在跳舞,鼓点似的在耳膜上鼓动。
迟奈说:“我喜欢你。”
在场所有人都僵住,甘邢张大嘴巴,手里的烤肉签都掉到了地上,一动不敢动。
商明镜拧眉,一头雾水地与迟奈四目相对,不过半秒,迟奈便率先移开视线。
“你在说什么?”他有点诧异了。
这不亚于惊吓。
迟奈闷闷重复道:“我喜欢你,我要追你,不管你答不答应。”
第14章
“小少爷。”
商明镜严肃起来,郑重其事地喊了他一声,接着说:“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不是玩笑,我就是要追你。”
他越不信,迟奈说的就越真,甚至坦然地迎向商明镜的视线,眼神清亮,不闪不躲。
只是商明镜自然是与单纯的小少爷是不同的,他打心底里明白,这多半又是迟奈的恶作剧。
索性不再答话,免得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起争执。
不过像是较起了劲一样,迟奈把这句话、这件事,当真的去做了。
在唐城酒店的那一晚,迟奈表现的异常听话,甚至还主动跟商明镜说起工作上的事情——尽管他一窍不通,甚至说的牛头不对马嘴。
但这足以令商明镜感到恍惚。
只是迟奈尚未贯彻他自己的指令二十四小时,就在第二日落地京城时病倒。
褪去的高烧反复,势要将身体里所有的陈疾旧疴,五劳七伤一次性爆发个完,手背上被扎上了留置针,青紫一片。
迟宗聿送回来的礼物没来得及看,公司没来得及去,追商明镜更没来得及行动,自回来后便一直躺在床上。
反倒迟家兵荒马乱一片。
回京城的第二天上午,才堪堪退烧,人也清醒一些。
迟奈睁眼时,只觉一阵刺眼,孱弱的体质使他费劲力气掀开眼皮,却疲惫不堪地合上。
片刻后,觉得神志清醒了一些,才缓缓睁开眼,翻身趴在柔软的床面上,面部陷进枕头里,直到有点呼吸不过来,迟奈才起身。
他眨眨眼,反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怔愣了一会儿,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和一个毛茸茸的小熊猫挂件,捏在手心。
这才发现手上的纱布已经被拆了,有一些细小的红痕,破皮处残留着尚未掉落的残痂。
昏沉着睡了一天一夜,迟奈脸上的血色彻底消散,抿唇时看不见唇色,干涩到微微起皮。
却是显得眼睛越发黑耀清亮且溜圆。
迟奈一呼一吸,感觉有些沉重,胸腔里的被堵了棉花,狠狠呼吸才能好受一些。
屋外是个好天气,银杏树枝未动,应该是没起风,虽然阳光很足,可迟奈觉得外面应该还是温度很低。
天气很好什么的都是假象。
刚要起身,房门被适时推开,迟奈望去,是高叔进来了。
高叔见着醒着的迟奈,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才放开蹑手蹑脚的动作,大步向前走到床边,摸了下他额头。
“怎么样了?”
“高叔。”
迟奈喊了一声,被高叔扶着站起来,然后问:“商明镜呢?”
“去公司了。”高叔拧着眉心,“感觉好点了吗?”
“嗯。”迟奈点头,穿着睡衣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