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揣崽后被抓回来了(59)
“我才不喜欢他呢!”迟奈裹着被子,把头埋进被子里,“我跟他谈恋爱只是为了让他听我话!”
闻言,高叔只是默默看了他一会儿,瘸着腿去厨房重新给他弄糖水。
这几天他膝盖风湿又犯,小少爷身体也不舒服,时常喘不上气,得坐在沙发上靠着才行,食不下咽,低血糖和低血压就频频找上门,他也着急。
他想叫医生,迟奈又不许,见他状态还好,便也作罢,只能细心照顾着。
听见高叔轻重不一的脚步声,迟奈软软的嗓音突然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
“高叔,你去休息吧,让司机带你去医院,不用给我做饭,我不想吃。”
高叔停住脚步,顿了顿,终是无奈地叹气。
商明镜不了解迟奈,高叔看着他长大,怎么会不了解?
身体不好没胃口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看医生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只好尽量让他情绪稳定一些。
只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
高叔心不在焉地摇摇头,幸好还没让迟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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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林楠刚一上车,便看是跟商明镜说起性格刁蛮的迟奈。
“他不知道你外公的情况,这样玩弄人,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能承担吗?!”
林楠坐在后座,一边说话一边从后视镜观察商明镜的神情。
只是从迟家出来上车后,商明镜就一直冷着脸,听了林楠的话,依旧目视前方。
他说:“他怎么跟我说是他的事情,我来迟家是我的决定,跟他有什么关系。”
林楠沉默不语,这已经不是商明镜第一次为迟奈说话了。
“可是他还是撒谎了——”
“那是他的事情,结果怎样是我的选择——你对他意见很大,但不要一味的把责任推给他。”
迟奈单薄的身体,能背得了那么多莫须有的责任么?
商明镜不多说,只在话说完时冷冷地看了林楠一眼,点到为止。
他对林楠本身没有很多话讲,只是念在他替外公找了护工,这才好言相对,可在面临原则性问题时,他不可能认同林楠。
反倒是迟奈……
又开始瞎想了。
商明镜单手打开蓝牙耳机戴上,让新闻里主持人的声音灌满耳膜,不再心猿意马地呼吸乱想。
第31章
商明镜赶到医院时,商建明刚从急诊室里推出来,人还是清醒,看见商明镜来了,还朝他笑了一下。
只是这笑让商明镜揪心。
他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自小他就不认识父母,对这两个身份没有任何印象,商建明独自一人把他带大。
中学时期,他其实怀疑过,是不是商建明也不是他亲生的外公,他只是被好心、善良且和蔼的商建明捡到,于是就这样被养大。
可后来他放下了这个执念。
无论怎么样,商建明是他唯一的亲人。
所以此时看见商建明消瘦的脸颊,去祭拜隔壁床老太太时毫无波澜的情感渐渐漫上来。
快要冲破防线。
医生将人送进来,见家属在,便出去了。
商明镜没有先去医院办公室,而是先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病房少了一个人,多了一个干净整洁的床铺。
明明没有发生什么变化,无论隔壁床的老太太在或不在,病房都不会因此而变得热闹或者更安静,可商明镜依然察觉到了隐秘的低沉。
虽然进了急诊,却是因为胸口和背部的疼痛才导致情况紧急,输上液之后,商建明好受很多。
他从床上坐起来,在一旁的抽屉里翻出不知是哪个医生或者护士给他的诊断报告,他拿给商明镜看。
几十年前,商建明也是读过书的,有一定的文化程度,家里有一个破旧的书柜,摆放着一些类似于“四书五经”什么的儒家经典。
所以商建明认识上面的字。
商明镜接过仔仔细细的从头看到尾,“肺癌初期”就这样映入眼帘。
事实上,在接外公来到京城之前,他就已经看过当时在小县城治疗时的诊断书,只是仍然有心瞒着。
在小县城治疗时,病房里住八个人,多数都是动过手术的,要想瞒住有些难度,所以商明镜不断撒谎,不断面不改色的撒一个又一个的谎,差点把自己都骗过去了。
他骗商建明,说医院病房紧张,所以只能和病得重一些的人挤在一间房里,他得的这个好好治疗,绝对是可以痊愈的。
医学上,谁敢保证百分百的事情?可有时候人到了绝境,便需要“绝对”“一定”这样肯定性的词汇,来给予希望。
无论是给自己还是给外公。
而幸运的是,当时因为在肺癌初期,医生也说不需要化疗,回家休养,按时复查就好,所以顺利骗过了老人。
商明镜到底性子沉稳,反应很快,轻描淡写地将纸张叠起来,重新放进抽屉。
刚准备开口说话,商建明就说了,这会儿没笑了,而是指着诊断报告上的字,很认真地说:“你看吧,我得的是绝症,治不好的。”
老人很瘦,瘦的只有皮包骨,枯黄黝黑的皮肤,松垮的皱纹堆在脸上,商明镜不知道他是严肃的表情,还是愁眉苦脸。
“不会治不好,诊断说的是初期,医生都说你不用做化疗和放疗,好好休养就行。”
但商建明本就对自己的身体有一定的了解,也知道自己得的什么病,今天又当真看到了诊断书,所以更加确信自己治不好。
他摇摇头,摸了摸脑袋,又从抽屉里拿出那张薄薄的纸:“你看看,肺癌,是癌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