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484)
赛琳一跃而起,站上面包车高处,挥动臂膀,抡飞一个原本卡在旗枪尖端的丧尸,凛冽的眸光扫视而下,振臂呼喊,玫瑰与剑交抵的长旗唰地被风扯开,飘荡在半空:
“所有玩家朝我这边汇合!我们一起突围出去!”
隔了几米远,陆燕叼着一根长烟,一枪崩了丧尸的脑袋,骨壳翻转,迸出腐烂苍白的脑浆,滚落到旁边几个玩家脚边。
“快走,少在这磨磨叽叽的。”
枪口硝烟未散,女人站在高处单手上膛,低首投来的眉目中萦绕着凌然杀意。
其他玩家随着赛琳一声呼喊,边打边朝面包车汇聚,已经上车的其他人对丧尸开枪,掩护着跑过来的其他玩家。
最后一个上车的玩家被南千雪拽进车厢内,车顶的赛琳同时抡起枪尖捅进了紧随其后的丧尸脖子,卡住它挑起来向外一抡,顷刻砸到一大片。
廖玉玲挂档松开离合,咣当一脚油门,面包车如挨一记狠踹般哀嚎着,车头左拧右转了一圈,调正前路飞了出去。
“我——去——”
靠车门的北百星没稳住,一脸怼上冰冷的车玻璃,紧接着“咣”地一声车外黑血爆开,而他正与扑上来的丧尸隔窗相吻。
“好恶心——玉玲姐你不要把车开得像雾尼啊!!!”
话音未落他的后脑勺就挨了后座的雾尼一拳:
“你丫说什么呢!我的车技明明很好的!!”
北百星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沉默一会,于是另一侧的廖玉平忍不住扭头去看看人有没有被打出毛病。
随后北百星这才注意到在他们两人中间,安安静静坐着一个女人,一头蓬松的长卷发垂在她的脸侧,正低着头往自己受伤的手腕上缠绷带,看不清具体的样子,也不是他认识的玩家……
当然。北百星想。如果是老大,说不定可以叫得出她的名字。
但是本着“来都来了不如认识一下”的想法,北百星清了清喉咙开始搭腔:
“我叫北百星,‘全都有’小队的——不知道姐姐你是哪个队伍的啊?”
然后他忽然听到副驾驶的陆燕一声毫不收敛的嘲笑,一抬眼就对上廖玉玲透过后视镜望来的奇怪目光。
北百星:?
那位被询问的女人顿了顿,抬起头正视着北百星,先前被挡住的五官棱角分明,友善地咧嘴一笑:
“你好嘢老表,我叫刘浩,是‘华南琼东西’队的——”
他的嗓音浑厚而粗放,与恬静的外表形成了迥然反差。
北百星:“我去!”
雾尼:“我去!”
阿尔布古从后座探出脑袋瞥了一眼,又默默缩了回去。
旁边的南千雪抱胸,深吸一口气:
“……等回去我就要跟老大打报告说你小子以貌取人。”
面包车载着一车人碾着粉尘朝前路地平线驶去。
车轮碾过地面的动静回溯倒退,化为黑潮退去后在地表残留的余波。
一大片向外蔓延的血被累叠的碎砖截住,不灭小队的朗曼·查尔斯惊悸地睁开双眼,胸膛剧烈起伏着,昏痛的意识尚未清醒,却率先驱动声带去喊那个最令人安心的名字:
“HD……?”
“别乱动了,队长不在这。”
旁边一道阴影投落下来,金色的发丝垂敛,绿眸里满是忧虑。
贝尔半蹲下来,一手握着枪,身上还有未熄的硝烟味,伸出手按住他,蹙眉低声说:
“你受了重伤,查尔斯,你知道的,我不擅长伤口包扎方面……”
抬起头看了一眼缠裹在腹部、此刻尚在渗血的绷带,查尔斯安静下来,忍耐着失血过多带来的晕厥,在贝尔满含担忧的沉默里,忽然开口: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贝尔如惊弓之鸟般攥紧手枪,立即抬起头四顾着静谧非常的废墟。
——可别再来了。
回想起自己所剩无几的子弹,贝尔额角淌下一滴冷汗,绿眸紧张地缩紧,嘴上仍然不忘跟查尔斯闲聊,试图拽住他在昏迷边缘挣扎的意识:
“别晕,查尔斯……咱俩也是倒霉被丢到一块,等我子弹打空了还没有什么奇迹发生,就只能死一起了——有想好什么遗言吗?”
“……我才不想这个。”
查尔斯半闭着眼,低低笑了一声,挪动着手臂,忍耐着从体内逐寸爆炸的疼痛,艰难地从自己腿边的绑带里抽出了什么推过来。
贝尔瞥了一眼,是一排裹满灰尘的弹夹。
查尔斯喘息几声,额头的伤口随着他的挣动重新向下淌血:
“以防万一,真到了撑不住的时候,你自己跑。”
贝尔充耳不闻,只是认真留意着从远处逼近的影子,指尖紧张地揪紧:“拜托,别这样说,查尔斯,要是你出事,HD和雾尼下地狱也不会放过我的。”
“怎么会?”
查尔斯的声音低柔得像一团逐渐散去的梦,由此没有注意到贝尔缓缓放松下来的肢体动作。
“他们知道你尽力了……不会怪你的……但我还是建议你们离开之后招一位医生……”
而贝尔完全放松下来,已经叼起一根烟,并对着远处招了招手。
查尔斯仰面躺在地上,对他的小动作毫无察觉,疼痛使他的声音越说越哽咽:
“雾尼她的战斗力很强就是有时候又很鲁莽……分散之后我最担心她……但是我好遗憾没有最后再见一眼HD……在这个游戏里,我对分别早就有准备,但没想到居然来得这么突然……我对HD——”
“诶。”
逐渐模糊的视野上方忽然探出一颗红毛脑袋来——西祝章戴着墨镜挡住大半张脸,但挡不住略显诡异的表情: